“老爺!”
馬爾科推開門,一副土鱉的模樣,讓周圍的將官有些鄙夷。尤其是吉伯特,他對這種出身貧寒的人,心中隻有厭惡。
但是在利奧的威壓下,沒人有意見。
至於馬爾科,他就像個傻大憨,完全沒意識到會場的氣氛,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直到他坐定,利奧才開口。
“吉伯特,你帶來的帕爾馬的部隊,是第一次加入我們的聯軍。你們同不同意接受我們的管理?”
“當然。”吉伯特點頭道。
利奧也很滿意。
於是,利奧招了招手。裡卡多拿著一張巨大的地圖,走了過來,在眾人麵前展開。
看著這張詳細的地圖,將官們全都傻眼了。
在這張地圖上,羅馬周邊的山川河流,全部都被細致的標了出來。但和絕大部分中世紀地圖不一樣,采用了完全俯瞰的視角。原本以繪畫形式表現的山川河流,最後都以抽象的符號表達了出來。
對於中世紀人來說,這樣的地圖有些太先進了,以至於他們一時間有些看不懂。
“當初我投了5000馬克的白銀,建立了教廷學術院。這個地圖,就是他們整理出來的。”
利奧指了指地圖。
“以後所有的軍用地圖,都會按照這個方式製作。如果有看不懂的,就自己學習。學不會的話,就找個參謀帶著。”
說完,利奧接過了一柄木杖,敲在了地圖上。
一座海濱的城市,赫然在木杖所指處。
“這裡是加埃塔。”
利奧說道:“羅伯特如果想進入台伯河平原,就必須突破加埃塔。否則,他隻能從東部的翁布裡亞山區進入。那裡是瑪蒂爾達的領地,他是絕對進不去的。”
“那我們不也被堵住了?”
老練的阿爾貝托,一下子就指出了問題所在。
作為進入台伯河平原的門戶,加埃塔就像是一座雄關,卡在了南方的那不勒斯和北方的羅馬之間。
對於羅伯特來說,他想要北上,就要打過去。
反之,利奧如果想南下,也得走加埃塔。但現在這裡被羅伯特的大軍圍困,利奧也過不去。
想要進入南意大利,就隻剩下了翁布裡亞崎嶇難行的山路。
不過上一個為了趕路走山間小道的,還是被利奧偷襲打爆的洛林公爵。他老人家現在還在科雷佐拉,享受退休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走翁布裡亞山路的計劃,幾乎一下就在眾人心裡被否決了。
那就隻有加埃塔了。
“你說的沒錯,阿爾貝托。”
利奧又用木杖敲了一下,穩住了人心,然後目光掃過會場,就像是在提醒著他們似的。
“諾曼人有一個特點。”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屏住呼吸,看著利奧,等待著他的發言。
“他們不擅長攻堅和拉鋸,所以通常會尋求決戰,以求一擊製勝。羅伯特的行為,明顯就是在尋求決戰,引誘我們出擊。”
阿爾貝托看著利奧,心裡默默地讚歎著。
居然通過這麼幾個舉動,就看出了羅伯特的意圖。這樣的話,就肯定不會上當了吧?
誰知,利奧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麵。
“既然他想打決戰,那我們就陪他打!”
當利奧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阿爾貝托被嚇了一大跳。但是,馬爾科和羅西已經歡呼了起來,開始為利奧的決策鼓掌。
作為利奧手下的驕兵悍將,他們可不怕決戰。
......
加埃塔城下。
羅伯特身上裹著厚厚的羊絨毯,手裡剝著橘子的同時,望著北方的群山,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仿佛山的那邊,是一個窮凶惡極的敵人。
他將橘子剝完,橙紅的橘皮落在地上,幾瓣橘子送進嘴裡,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綻放開,讓他不由得感歎了起來。
“南意大利啊......”
這片豐饒的土地,與寒風凜冽的諾曼底比起來,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但在羅伯特身邊的年輕諾曼貴族不懂。
“叔父,我們要在這裡紮冬營嗎?”他問道,“要是能搬去卡西諾就好了,那裡的氣候更溫和一點,冬天不至於天天刮海風。”
“這裡很差嗎?”
羅伯特皺起了眉頭,對著自己的侄子訓斥了起來。
“阿伯拉爾多,你們年輕人要知道,意大利的環境不算什麼。這裡的冬天很溫暖,你們不能因為貪圖舒適,就放棄了大好的機會。”
“什麼是大好的機會?”
阿伯拉爾多略帶不滿,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加埃塔太難打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找個舒服點的地方待著。”
“唉。”
眼見自己的侄子不聽勸,羅伯特也沒了辦法。
畢竟是自己已逝兄長留下的兒子,自己又能怎麼樣呢?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