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書吟手指按著?沈欽的嘴角往上提,“表情怎麼木木的。”
“我不過生辰。”沈欽說,“庚帖上你隨便填一個吧。”
書吟有點不開心,一口咬在沈欽的下巴上,用尖尖的牙齒碾磨:“婚姻大事,你當我跟你開玩笑呢,就你這態度還想娶我過門,你猜我祖父知道了會不會一路追殺到南燕搞死你。”
沈欽的下巴上被書吟咬出一圈紅印,但沈欽沒什麼反應,任由書吟像小貓一樣在這裡咬咬那裡咬咬。
書吟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來,她抬頭看著?沈欽:“不過生辰是因為有什麼事情?嗎?”
沈欽撐著?腦袋,摸摸她的肚子,懶散道:“沒什麼。”
那種血淋淋的場景,說給書吟聽,以她這個膽子,她又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噩夢。
暖爐的溫度融化了沈欽指尖的冰涼,放在屋子中央的炭盆裡,上好的銀絲炭微微發出一點劈啪聲,書吟盯了沈欽一會兒,腦袋往下一埋,忽然一言不發地從他懷裡鑽出去,穿好披風徑直出了房門。
沈欽覺得書吟大概是不高興了,連門都沒有關,寒風夾雜著?雪片吹進屋裡,吹得門口的兔子花燈晃來晃去,沈欽的目光落在那盞缺了一個耳朵的兔子燈上,白色的紙麵上,是書吟鬼畫符一樣寫的一些?東西,形狀很像是字。
每次看到這盞燈時,書吟就會感歎上一句:“好想吃大白兔奶糖。”
沈欽盯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榻下趴著的大黑狗正拿書吟閨房裡上好的金絲楠木桌磨牙,把四個桌架都啃得坑坑窪窪,沈欽輕輕踢了它一腳,大黑雖然十分不滿,但現在書吟不在沒人給它撐腰,它不敢表達自己的不滿,該認慫還是得認慫,隻能忍辱負重地跑去把門
關上了。
書吟回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但書吟知道沈欽沒走,因為榻上還放著沈欽的狐毛大氅,書吟走過去撓撓大黑的下巴:“狗兒子,你爸去哪兒了?”
大黑抬起頭,腦袋往院子那邊轉,鼻子裡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
殿閣大學士膝下有三個兒子,都在朝中謀了一官半職,他的孫子輩就更多,書吟來榮國一年,也沒記清楚自己那七八個堂哥到底叫些什麼名字,殿閣大學士已經是花甲之年,一輩子想要個女兒都沒能得到,隻能把全部的寵愛都給了書吟這個獨苗苗孫女。
按道理來說書吟及笄四年都還沒定親,放在榮國是會被各家貴女嘲笑大齡剩女的,但偏偏書吟仗著?有殿閣大學士撐腰,完全無視這一點,在整個榮國的上流社會裡都能橫著?走,那些人頂多在她背後嚼嚼舌根,是萬萬不敢跑到她麵前來說的。
因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書吟的院落也是學士府裡最大、景致最好的,書吟裹著沈欽的大氅走出去,就看到沈欽站在牆角的紅梅那裡,旁邊還有書吟前幾天堆的兩個雪人,一個穿著?藕粉色的小衣服,一個穿著?黑色的衣服,兩個雪人圓圓的腦袋被書吟畫上了表情。
其中黑色衣服的雪人被書吟畫了張長著一排尖牙齒的惡龍模樣的臉,兩個雪人挨得很近,手是牽在一起的。
沈欽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隨手就把從書吟頭發上取下來的簪子插在了粉衣服雪人腦袋上。
書吟走到沈欽身邊,沈欽側了側臉,看到了書吟手裡捧著的東西,上麵還插著?一根蠟燭,火苗在冷風裡搖晃著?,沈欽下意識地拿手去擋風。
沈欽感受到火苗渡來的一點微弱的熱度,他問:“拿了什麼過來?”
“唔,早上小廚房做的乳酪。”書吟說,“過生日要吃生日蛋糕的,但時間來不及了,我就臨時拿了乳酪。”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過生辰,你不想說的話我就不問了,既然一年前的今天我救了你讓你沒死成?,那以後就在這一天給你過生辰吧。”
書吟把碗舉到沈欽麵前:“生日快樂!”
沈欽微微愣了下。
書吟:“你閉上眼睛許一個願望,然後吹滅這根蠟燭,
上天就會實現你的願望,這是我們那邊的一種說法。”
沈欽一哂:“上天怎麼會管凡人的願望。”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會實現,快點,蠟燭要燃完了……算了算了,我來幫你許。”
書吟急了,連忙吹滅蠟燭,虔誠地閉上眼睛。
飄揚下來的雪花輕輕打了個轉兒,落在書吟的睫毛上,書吟閉了眼睛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許了什麼願望?”沈欽問她。
書的臉被狐狸毛領包裹著,她眨眨眼:“希望沈欽一生平安喜樂,萬事順遂,重要的是許願你這輩子隻能娶一次媳婦。”
沈欽笑了一聲,彈掉書吟睫毛上的雪,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低頭,吻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沙雕文怎麼可能虐呢!
等會兒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