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弟怎麼了?”鳳襄見秦雲盞滿臉呆滯,瞳孔放大。
“顯然。”師雲琢說:“是被你嚇的。”
“有沒有可能是被我迷的?”鳳襄道。
“絕無可能。”師雲琢矢口否決。
秦雲盞沒聽見他倆的對話,事實上他正在努力的回顧原文。
原文中的鳳襄亦正亦邪,喜怒無常,是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他喜好捉弄人,更以玩弄人的感情為樂,這麼浪的人物,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跟師雲琢這種端莊禁欲又不染塵埃的背景板有所牽扯。
誠然,兩人在書中也的確沒有半點交集。
可現在看來......怎麼兩個人好像不僅認識,關係還很好似的?
這和原文不符啊。
秦雲盞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所以你到底是男是女?”他費解道。
鳳襄樂在其中,以扇子掩口,在師雲琢耳邊小聲吐槽,“你師弟可真憨啊。”而後他笑眯眯回答:“可男可女,時男時女。”
秦雲盞:“......”
如果人的三觀震碎有聲音,那麼現在屋子裡肯定稀裡嘩啦的。
在反複溫習原文若乾遍以後,秦雲盞終於又抓住了一些華點。
他記得原文中鳳襄似乎一度成為了柳乘風情場上的勁敵。
作為一本男頻爽文,柳乘風自然是大寫的傑克蘇本蘇,文中基本隻要是個適齡的女角色,最終都會對他情根深種,與他翻雲覆雨,愛的要死要活。
對於這種爛俗的後宮橋段,秦雲盞當然不會細看,他隻記得女主角之一曾經對鳳襄情根深種,同時對柳乘風十分看不上眼。
奈何鳳襄隻是個四處留情不沾片葉的花間客,將這女修的心傷得不輕,柳乘風作為正義的化身,自是看不過去,關鍵時刻就親自上陣撫慰女修身心,末了還要去找愛情騙子鳳襄討公道。
為了助柳乘風抱得美人歸,鳳襄的下場當然不怎麼樣,被柳乘風打得落花流水不說,還被劃花了一張俊臉,最終羞愧的退出中原,在苗疆孤獨終老銷聲匿跡。
這尼瑪,跟自己慘的不相上下啊。
秦雲盞想,能讓柳乘風雄競至此,那鳳襄應該是個男人沒錯了。隻是如此人類高質量男性,卻落得個那麼滑稽諷刺的結局......
真是隻有反派受傷的世界達成了呢。
秦雲不免感到惺惺相惜,看鳳襄就像在看一位同陣線的戰友,頓時順眼了不少。
“你聲音是怎麼弄的?”他接受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設定,可還是有些地方想不通,“你見我那會兒,明明就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有變聲用的丹丸,男女老少皆可模仿。”師雲琢麵無表情的解釋,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
“沒錯,雲琢果然懂我。”鳳襄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得意洋洋,“我早說過變裝,我是專業的。”
“看到沒有秦雲盞。”師雲琢幽幽道:“有些人,你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鳳襄:“?”
師雲琢頭也不抬的給自己斟茶,“看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啊對對對,師兄說的都是對的!”這種時候秦雲盞的腦子就很清醒,飛快站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表示自己不能再同意了。
“要我說你們這些正派仙盟的人才是真的臭毛病多,刻板無趣,少見多怪,大驚小怪!”鳳襄以扇子抵了下頜,不屑一顧道:“女裝有什麼不好的?先前小雲盞跟我在一塊兒,明明就度過了一段難忘的歡樂時光。”
“糾正一下,隻有你比較歡樂。”秦雲盞說:“再說了,什麼我們正派仙盟,那你是哪路人啊?”
鳳襄滿臉神秘:“你猜啊。”
感覺又在被調戲,秦雲盞下意識的就向師雲琢投去求救的目光。
師雲琢一手托腮,淡然道:“他讓你猜,你猜便是了。”
“修真派彆多如牛毛,這我怎麼猜得出來?”秦雲盞將臉皺成了個包子。
“那我提點你一二。”師雲琢的眼底閃過幾許浮光,懶懶的,似有若無點兒深藏的惡意,“看他這副德行,花中浪蝶,五毒俱全。”
秦雲盞垂眸深思,又若有所思:“唔......”
師雲琢,“想到了嗎?”
“想到了!”秦雲盞一拍大腿,抬手指著鳳襄大聲道:“你是合歡宗的!對吧!”
鳳襄在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哈?”
“你特地扮成知心大姐姐跟我手挽手搞貼貼!怕不是想抓我雙修!”秦雲盞雙手交錯保住胸口,“你饞我童子身!”
鳳襄:“???小雲盞,你猜可以,彆造謠啊!師雲琢!師雲琢你解釋一下,老子是正經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