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夏明月這裡做事仔細,所有的東西都會逐一檢查試吃,確保質量,否則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將這苦澀不堪的吃食端上了桌,不但賺不到任何銀錢,還要因為此事向食客賠罪,影響自家聲譽。
更多的,是對悅然酒樓的憤慨。
先前使了那麼多的壞,對所有人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和麻煩,本想著縣衙抓了根生,外頭對悅然酒樓的風評變差,導致悅然酒樓生意都變得有些不好,已是讓那鄒福泉長了記性。
不曾想,竟是變本加厲,從明著找茬變成暗著使壞。
這樣心思歹毒的人,往後不知道還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這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呢!”
“依我看那,咱們還是得表一表態,去找尋那悅然酒樓理論一番,不然要將咱們當軟柿子捏的!”
“就是,咱們一塊去,讓大家夥都知道,這悅然酒樓是個什麼德行!”
“……”
一眾人情緒高昂,夏明月卻是伸手攔住,“衙門剛剛將王氏帶走,回去一番審理,必定要去悅然酒樓抓人,悅然酒樓此時未必知道此事,咱們若是去鬨騰,悅然酒樓提前有了防備,怕是要提前應對,到時候說王氏攀誣,隻怕不妥。”
“我們不妨稍安勿躁,等到衙門這裡審理清楚,前往悅然酒樓抓人時,咱們再去,倒十分合適。”
屆時悅然酒樓最為熱鬨,澆上一瓢油也最為何時。
夏明月說得有道理,眾人紛紛附和,而後安排各自的分工。
回去通知家裡人今日不必擺攤,派機靈些的人去悅然酒樓和衙門那盯著動靜,看什麼時候過去合適,剩下的,則是幫著夏明月處理中央廚房這些滋味發苦的吃食。
小吃攤和小吃車每日售賣的數量不少,中央廚房的貨自然也就備的量多,眼下這些東西儘數都不能售賣,且苦澀的吃也吃不得,隻急的一眾人直掉眼淚。
都是經曆過苦日子的人,最見不得的便是浪費,眼下這麼多大魚大肉的要白白浪費了去,當真比殺了她們還要難受。
難過之餘,所有人將悅然酒樓再次罵了一通,連帶著那拎不清的王氏。
但難過歸難過,謾罵歸謾罵的,這些東西還是需得處理。
賣不能賣,扔肯定也是舍不得扔的。
在一番商量之下,夏明月領著所有人先將混了黃連水的水缸中的水儘數舀出,重新洗刷了水缸,確保水缸再無任何異味,重新打滿了水。
而後將所有的肉類重新浸泡洗涮,更是加了些醋和鹽巴,試圖能夠緩解黃連水的苦澀滋味。
在一番忙碌之下,大部分的肉食到了能夠勉強入口的程度,但也因為反複的淘洗和浸泡,許多肉已經有些麵目全非,滋味也完全喪失。
“你們若是不嫌棄的話,便拿回去重新調調味兒,也算能夠入口。”夏明月道。
已是不能售賣,讓所有人免費拿回去自己吃,總歸不算浪費。
這樣也沒那般心疼。
像麵條鹵子裡的肉塊,關東煮的魚丸,葷腥什麼的,回去可以濃油重醬地燒上一燒,也算能吃。
而像那些肉餡兒,因為反複的淘洗浸泡,拿笊籬撈出來的肉粒兒沒多少油脂,可以再混點豬油進去,再配點蘿卜或是白菜什麼的,做成包子或者餃子,都還可以。
“從前沒得吃的時候,草根子都吃過,那東西比黃連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到底是肉,好賴拾掇拾掇,滋味都是不差的!”
“就是說,這怎麼都比樹皮好吃吧,回去燉吧燉吧好好吃一頓,家裡頭得高興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