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最早一批的建設者,他們造就了這個寸土寸金的香江,卻隻能在遺忘中逐漸腐爛消失。
桃姐作為他們中的一員既是幸運也是不幸的。
她沒有子嗣,在梁家幾十年如一日,隨著年齡逐漸增大,即使有些力不從心也依然勤勤懇懇。
少爺羅傑忙於工作,三四十歲依然獨身,也早已習慣了桃姐的照顧。
如果不是那個中風的下午,他可能意識不到桃姐也會衰老,曾燒得一手好菜,如今卻拿不動鍋勺。
故事放棄了煽情的手段,以極冷靜,堅決不肯往前多走一步的態度來表現這一段旅程。
冷靜和克製是郝運多次和演員、副導演討論的東西。
為了能夠演好“桃姐”這個角色,鄭佩佩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她的演技其實也不差,年輕的時候屬於花瓶,隨著歲月的沉澱,現在也是妥妥的演技派。
雖然不能做到大部分鏡頭一次過,但至少三五次肯定能讓郝運滿意。
而且她經曆過港片的輝煌年代,抗壓能力非常強。
一大把年紀,一天拍十六個小時都不帶有怨言的。
郝運在研究劇本的過程中,對劇本和角色都有了極其深入的了解。
演得比鄭佩佩還要好。
所以,兩人的表演可以說是“快刀斬亂麻”似的順暢。
原定50天的檔期,感覺40~45天就能完成。
郝運二十來歲的年紀,演一個三四十歲(郝運的設定是36歲)的中年,其實也蠻有挑戰性的。
稍微改了一點膚色,蓄了一點胡子,還把頭發給挑染了,弄成了有點少白頭的樣式,平添了好幾分滄桑。
當然,外形隻是輔助,最終還是要看表演。
受王順溜和《hello!樹先生》的影響,郝運這次換了一種風格進行表演。
一個專業的演員所追求的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讓觀眾察覺不出他在表演,把自己完全變成了角色本人,也就是傳說中的——紀錄片式的表演。
郝運吃住都在羅傑的家裡,他走路、吃飯,甚至呼吸,都在用羅傑這個中年人的方式進行。
簡直就是王順溜附體。
經常是下了戲之後,郝運都覺得自己就是羅傑。
他和鄭佩佩坐在客廳裡整理東西,無意間看到一些桃姐保留的老物件,很多都是和羅傑有關的,桃姐不舍得扔,當做紀念品一樣收藏著。
當拿出一根絲巾的時候,郝運笑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小心翼翼地把絲巾折疊好。
副導演韓岩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這個時候郝運沒有台詞,而且麵無表情。
此時郝運呈現出來的狀態其實是最準確的表演,一講話這個氣氛就不對了,哪怕是多一個表情,也是多餘的。
韓岩喊ok之後,郝運還坐在那裡不動彈。
其他人也不敢打擾他。
過了好大一會,郝運才走到監視器後邊去看效果。
效果自然是超乎尋常的好。
這部電影必然會拿獎,就是不知道他和鄭佩佩誰拿的多。
然後,郝運覺得《桃姐》可以這樣演。
但是《海邊的曼徹斯特》絕對不能這樣演,因為真的有可能走火入魔。
兩個劇本的“治愈”效果完全不是一個層麵的。
到了三月底,《桃姐》順順當當的完成了殺青,而郝運在拍攝的間隙,也把《hello!樹先生》剪輯完了。
這個時候,安小曦的《唐山大地震》都還沒有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