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搗亂的王仁尋思好一會,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千方百計的找問題,發現人家賈璉一直遠遠的站著看,除了送吃的那一下,後來真是一直非常的守禮。
賈璉從王熙鳳的相貌氣質上,對比一下家中的王夫人尤氏之類的女人,對於當下的審美有了個清晰的認識。這年月想做正妻的,相貌氣質上肯定是首推一個端莊。眉宇妖嬈,風情無限的那些女子,往往被稱作狐媚子。
什麼叫以貌取人,這就是了。長相是天生的,居然能成為被攻擊的理由。
看看日頭過了正午,無聊的王仁打了個哈欠,發現賈璉一直在遠遠的看著王熙鳳,眼珠子一轉,交代身邊的隨從道:“時候不早,告訴熙鳳一聲,該回了。”
嗯,破壞這樁婚事,從減少你們相聚的時間開始。
身邊丫鬟來傳話的時候,王熙鳳心中的不快再次堆積,怎麼一回事,這才多一會就要走?
把來傳話的仆婦叫來問清楚,確定是王仁的意思後,王熙鳳也很是無奈。這一趟出來是以王仁為主的,王熙鳳再不滿也隻能忍著。趁著仆婦收拾的時間,王熙鳳咬咬牙,主動往賈璉處走來,賈璉見了趕緊露出笑容。
“我哥說時候不早,該回去了。”王熙鳳鼓足勇氣說話,賈璉狠狠的一愣,抬頭看看日頭。覺得很離譜的賈璉還是沒表示不滿,笑道:“嗯,如果兩家長輩沒意見,我會給你寫信的。”這是賈璉計劃的第二步,思想觀念上改變王熙鳳。
“我……。”王熙鳳呆住了,很是惆悵,賈璉一轉念就明白了,這丫頭識字不多。
“將來是你做大婦的,不讀書識字怎麼能管好家呢?左右還有幾年的時間,請個女先生,不求有多大的學問,但求學一兩千個常用字,能通順的表達意思即可。”
賈璉這就開始影響王熙鳳
了,先給她描繪一下“大婦”這個前景,然後再陳訴厲害。
“你看啊,家裡的賬本,不識字不識數,如何看的懂?我知道,學習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為了我們的將來,還是要去學啊。你素來是個聰慧的,我相信這點事情難不住你。”
兩句話就把王熙鳳的鬥誌給挑起來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平日養在深閨裡,後院的鬥爭再怎麼尖銳,現在的王熙鳳也還是個小姑娘。現在還是可以影響的,不能等她嫁過來了再影響,那就有點晚了。
有個事情賈璉還是很奇怪的,怎麼王家的閨女不怎麼識字,太不可思議。一般大家族的女兒,那都是要求知書達理的,媒人上門時,吹噓女方都是這種詞,知書達理,端莊賢淑。
到了王熙鳳的頭上,居然不怎麼識字。所以,這門婚事是王夫人主動牽線,不論王家那邊是如何養女兒的,至少在王夫人這邊,沒安好心。
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賈璉內心不悅的抬頭看去,土路上煙塵滾滾。
來的是數十騎,打頭是三騎速度很快,眼瞅著接近了路邊停靠的馬車也沒減速的意思。
王家的家丁們被這陣勢下的往後退,距離路邊遠遠的,免得被馬撞上。
賈璉看在眼裡,重重的哼了一聲,大步上前,朝正在靠近的騎者而去。
這個時候賈璉一直在注意,賈家的人都有誰跟過來了,結果隻有小安一個人跟上來了,其他人都站在遠處伸著脖子張望,王家的人更是都往後躲,賈家的幾個仆婦倒是先把迎春圍起來了,正在收拾現場的下人也都停下來。王仁也沒空罵罵咧咧了,緊張的看著來者。
距離大概是十米遠的樣子,賈璉停下腳步,朝著已經在減速的騎士張開雙臂,口中大聲呐喊:“止步,此地有女眷!”
所有人都躲在後麵看,唯有看似並不高大的賈璉擋在了前麵,這是王熙鳳眼裡的真相。
馬背上的騎士勒馬停住,駿馬距離賈璉也不過三步之遙。
一身勁裝的為首騎士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璉,語氣傲慢:“來者何人,三皇子大駕到此,安敢阻攔?”換成一般的人,大概就跪了。賈璉一聽不對啊,三皇子沒事往這跑乾啥?
當今陛下有五個皇子,其中二皇子三皇子乃皇後嫡出,法理上講,三皇子是皇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但凡跟皇位有點關係的人和事情,啥都不用說,離得越遠越好。賈府這個情況,摻和進皇家繼承的事情裡頭,那不是找死麼?
仔細想想,賈府真實的衰敗原因,主要還是牽扯到了儲位(秦可卿),還給甄家藏東西。
“這裡是賈家的私人莊園,非請自來就算了,誰給你的膽子在此縱馬,傷了路邊的人如何是好?”賈璉立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