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相處很累的,太近了,說你沒有距離感,太遠了,說你這個人太傲氣難接觸。
活著已經很辛苦了,所以,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去在意彆人對自己的感受呢?小說中文網
當你真的走進職場時你才會發現,你所在意的一切,可能彆人根本不會去關注。
實力才是一個人在社會上立足的根本,其中包括家庭背景等等無你覺得不重要的東西。
很多時候麵前的人明明已經想動手打你一頓了,依舊忍著你陪著笑容,你以為是你長的帥麼?呸,人家是在麵對金主爸爸。
賈璉並不喜歡胡思亂想,實在是在禦前,隻能胡思亂想打發時間。內閣會議已經不用賈璉做記錄了,卻依舊被叫來旁聽。
大清早的剛出門,就被內侍攔了個正著,跟著來到宮裡。
會議很無聊,主要還是針對戶部尚書虛懸一事造成的很多政務上的麻煩。本來戶部尚書就能處理的事情,現在都要送禦前。
閣老們嘴上說著會耽誤陛下的休息時間,一幅為皇帝身體著想的樣子,實際上根本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事情是這樣的,是否皇帝經手完全是兩個概念的事情,皇帝沒經手的事情,出了岔子那叫瀆職,皇帝經手的事情,出了岔子叫欺君。
正如賈璉在內閣會議旁聽,即便再困也不敢睡覺。否則就是君前失儀的罪過,輕則罷官,重則下獄。便是賈璉,也難逃罰奉。
為這點事情罰奉實在是劃不來。
一開始賈璉就明白了,這幫大人們還在惦記戶部尚書的位子。這事情也不能怪各位大人,實在是皇帝對於金錢太過敏感了,總覺得彆人想坑他的銀子。沒有張廷恩在戶部尚書的位子上,他怎麼都不放心的。如同皇家銀行的事情一樣,儘管對老二有各種不滿,過一段時間又給他塞回去。
事情呢就是這麼個事情,賈璉根本沒有說三道四的餘地,那不得乖乖的假裝在聽麼?不耐煩,忍著!
現實就是這樣,有的事情你不想沾邊,也不想惹麻煩,但事情總是會找上你。比如,領導看你不順眼的時候,丟一些難做的工作給你。又比如,明明與你無關的事情,因為需要有人背鍋,相親相愛的同事們暗中串聯,讓你背鍋。
這不,賈璉神遊天外的時候,有人突然點他的名。
“賈大人,小公爺,這是在想啥呢?昨晚上沒休息好麼?賈大人身兼多職,彆太勞累了,一大早的就走神,小心君前失儀哦。”說話的人是李馳,真就是單純的覺得這廝沒資格坐這裡旁聽,儘管知道陛下偏心,還是忍不住。
“啊,多謝李閣老關心,卑職在想今年的會試停了,留在京師的考生們,怕是日子不好過。”賈璉楞了一下後,臉色很難看,這不是存心找茬麼?眼瞅著會議開這麼長時間,皇帝卻死活不肯鬆口,各位閣老的怨氣加持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賈璉收起怒氣,靈機一動。
被人打了個冷不防,賈璉的小本本上又記下了一筆。說起來兩人也算是素來無冤無仇的,老東西暗戳戳的陰陽怪氣身兼多職,難道為九門統製?
就這職務,那也是皇帝一時半會找不到放心人,讓我暫時代一下,你急眼個啥?
承輝帝這一上午被幾位閣老給逼的很難受,【再議】這詞說了好多次,但五位閣老一直沒罷休的意思,堅定不移的要確定戶部尚書的人選。
李馳的突然舉動,看似針對賈璉而來,是一上午群毆無果後找個發泄對象,實際上卻給承輝帝找了個分擔火力的人。
承輝帝果斷的抓住這機會,他也盯著賈璉問:“會試的事情自有禮部操心,今天各位閣臣問的是戶部尚書,你有話就說,沒話閉嘴。”
賈璉還能不知道承輝帝的心思麼?這倆個月抄家下來,內庫進賬三千萬兩,這還沒算珠寶首飾以及固定資產。活是龍禁尉乾的,銀子是皇帝拿的,戶部尚書遠在湖廣,沒人說話,隻能看著銀子進了內庫。進了內庫的銀子,還想出來麼?沒點類似西域叛亂的事情,想都彆想。
承輝帝擔心有了戶部尚書,一定會提這筆抄家銀子,賈璉卻認為,閣老們孜孜不倦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皇帝死死捏著了財權。
沒錢的日子,閣老坐著也不香啊,,沒見郭衍和潘季訓都“反水”了麼?實在是皇帝做的不地道,好歹指一個閣臣代管啊,比如李馳代管兵部。
“回陛下,微臣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不知是否僭越。”賈璉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承輝帝見了心中竊喜,這廝在冒壞水。
其他閣臣的反應則是收回了聚焦賈璉的目光,對著李馳去了。似乎都在指責李馳,【忘了這廝是屬混蛋的麼?沒本事成事,壞事他第一。】
承輝帝大喜過望:“說吧,沒人怪罪你。”直接給各位閣老代表了,氣的眾人臉都長了一些。
“那微臣便放膽直言了!戶部尚書管分錢,資曆一定要夠,不然下麵的人鎮不住,為了三瓜倆棗的每天吵吵,活也沒法乾。”
賈璉這一開口吧,幾位閣老的表情迅速凝重,小年輕是會說話的,以前咋沒瞧出來呢?
嗯,意思很明顯,資曆不夠的人,在戶部這麼一個衙門,你還真就鎮不住場子。以前的張廷恩,資曆上勉強,但有皇帝撐腰。
如今給張廷恩熬走了,換人的時候不得上個資曆夠的啊。涉及到銀子,誰也不肯讓步,不得靠尚書大人的資曆壓著?這話,沒毛病。
承輝帝一聽這話倒是臉拉長,你小子跟誰一夥的,你信不信今天確定了戶部尚書,晚上能加班找朕分抄家那份錢,朕白疼你了。
“其次,這位大人得算術好,必須有戶部工作的經驗,涉及到每年上千萬兩的銀子去向,下麵的人難免起糊塗心思,回頭賬目上做手腳,尚書大人看不出來,被人當傻子耍,丟的是朝廷的臉麵。”賈璉不緊不慢的進行補充後,幾位閣老的臉再次拉長了。
原因無他,按照這麼算,這裡頭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合適。都白高興了。
承輝帝則不然,他心裡熱乎乎的,還得是自己人啊。
得,圈子又兜回來了,這次潘季訓站起來說話:“陛下,戶部尚書人選的事情真不能拖了,工部今年好幾處用錢的批文還沒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