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站在門口,看著裡頭溫太醫給王熙鳳號脈,如果是真的喜脈,用仙俠小說的設定講,世界規則鬆動了,顛覆之旅的車輪開啟了。
看看王熙鳳身後並列站著的平兒和桂香,賈璉有點慚愧,【我已經很努力了!】
“恭喜夫人,是喜脈!算算日子,應有五十日了。”溫太醫再三確定之後,給出了結論。
王熙鳳喜的陡然站起,想起什麼又慢慢的坐下,嘴角怎麼都壓不住。賈璉邁步進門,溫太醫趕緊道喜。
賈璉謝過太醫,王熙鳳正要打賞時,平兒道:“勞駕您給俾子也看看!”
換做平時溫太醫可不好請,今天屬於借光的行為,已經有一樁喜事,再加一樁何樂不為呢?雙喜臨門給的賞錢更多。
王熙鳳楞了一下沒說話,賈璉握住她的手,送一個和煦的微笑。王熙鳳道:“再辛苦溫太醫!”
平兒坐下,溫太醫上手號脈,沒一會胡子都笑抖了:“恭喜賈大人,也是喜脈,好事成雙!”
賈璉臉上泛起微笑,心頭微微顫抖,這次是真的顛覆規則的車輪在動了。
正要開口打賞時,桂香先開口:“還請溫太醫再辛苦一回,妾身也要看看。”
賈璉心頭微微一喜,說起來桂香是最不容易的,趕緊為她說話,還做個請的手勢:“您先給桂香看看!”
溫太醫自然無話可說,真要三喜臨門,今天的賞錢不得用車裝回去啊。
不過一分鐘上下,溫太醫收回了手,桂香忐忑的眼神中。
“恭喜賈大人,三喜臨門!”
“哇……!”桂香喜極而泣,平兒也跟著掉淚,兩人抱頭痛哭。
一年多來,兩人聽夠了風涼話,今天算是徹底的放開了。
……………………
春天來了,又到了……,三喜臨門的賈璉晚上隻能一個人睡書房。
天氣漸暖後,暖床的需求即將消失,炕上的襲人:“爺回來了!”
“怎麼就你一個人?”賈璉動手解衫,襲人下來伺候:“封大娘受了點風寒,香菱去陪她了。”
上炕之後似乎有點不同,賈璉詫異道:“地龍沒燒了麼?”
“二爺涼麼?”襲人往後挪了挪,貼近許多。
“彆動了,涼!”賈璉按住了身前的香軟,現在可是春天啊。
吹燈之後,屋內陷入黑暗,累了一天的賈璉很快睡著。
夢見深陷又濕又熱的旋渦不斷往裡吸引一切,劍拔弩張欲出鞘時,外麵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賈璉醒來還有點迷糊時,聽到有人喊話。
“二爺,宮裡來人了。”聲音隱約,卻能聽清楚宮裡二字,賈璉陡然驚醒。
襲人也醒了,趕緊起來點了燈,隨後去開書房門應了外麵一聲:“起來了,就來。”
賈璉拿起床頭櫃上懷表看一眼,夜裡十點一刻。這才剛睡下十分鐘,就被人叫醒了。
襲人拿來官服,伺候賈璉穿戴整齊,顧不上洗臉立刻出了門。院子門口站著的是柱子:“二爺,來了內侍,請二爺立刻進宮。”
“走!”賈璉簡潔明了,立刻往前院去,有什麼事情等回來再說。
側門外馬已經備好,翻身上馬,賈璉立刻奔著西華門去。
宮門外有內侍在等待,見賈璉至立刻領著往裡去,一路快步疾走。
至乾清宮,五位閣臣之外都在,還多了林如海、寧克、忠順王。
“微臣見過陛下!”賈璉進殿先見禮,隨後給諸位大人見禮。
“已經睡了吧?事情緊急,隻好把賈卿叫起來。”承輝帝的語速加快,卻還是先解釋了一句。
“陛下有何差遣?”賈璉非常乾脆的反問,絲毫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深夜被叫進宮,這麼多人都在,肯定不是小事。
“孔相說吧!”承輝帝轉頭說話,孔照起身對賈璉道:“黃昏前接到的消息,十日前李逆在漠南以衣帶詔號令草原各部遵其號令,自稱護國大將軍,宣誓進京勤王。李逆發布勤王令,山海關守將接到了消息,派人急報京城。天黑後,大同、張家口守將的消息進京,他們也收到了偽勤王令。”
賈璉敏銳的從這段信息裡發現了要點,下意識的問:“遼陽的東平郡王沒有通報消息?”
孔照並不驚訝賈璉的反應,此前他也是這麼想的。遼東與漠南草原接壤,漠南有任何風吹草動,遼陽的東平王都該先知道消息。李逆不可能放過東平王這麼一個強大的助力。這麼說吧,如果李逆沒能整合漠南漠北各部,東西二王肯定要乖乖的蟄伏。現在李逆打出了護國的旗號,並煽動了漠南漠北各部,加起來怎麼也能有十萬控弦騎兵精銳。
十萬騎兵,如果能充分的發揮機動性的優勢,幾乎是一股不可戰勝的力量。
“目前,東平郡王並未通報此事!”孔照據實回答。
賈璉環視一圈,在場的帶過兵的就自己一個,怎麼沒把嶽齊叫來?
剛起個念頭呢,內侍通報兵部尚書嶽齊至。比起賈璉,嶽齊要狼狽的多了,一頭的汗水沒來得及擦。
“微臣嶽齊見過陛下,微臣姍姍來遲,有罪!”嶽齊進來後見禮說話。
“嶽卿,通州大營如何?”承輝帝開口詢問,這是比較正常的口吻,說明嶽齊去通州巡視,皇帝事先知道。
“新設的驍勇營戰馬不足,人員訓練不足,裝備不足。微臣查過武備庫進出賬目,驍勇營統製並未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