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呆愣了一下,它隻是一個小小的馬前卒,被派了前來收集養料,顯然沒想到還有人能逃脫迷障。
魏乘風站在夜色之中,擋住了怪物的前路。
“把人放下。”
甲板上的霧氣翻滾湧動,置身在越發濃烈的白霧之中,逐漸看不清身影,那妖怪與霧氣融為一體,隱匿地毫無聲息。
霧中雖是它的地盤,但自魏乘風出現後,公孫雪便十分安穩的趴在怪物的肩膀上,心中竟生不起一絲慌亂,隻等著被人救下。
魏乘風是出手必不留情的人,哪怕自己身受重傷,對方也休想從他身上討到半分好處。
果不其然,魏乘風絲毫不受白霧的影響,她隻聽見了魏乘風拔出長刀的聲音,隨後就感覺到扛著她的怪物在消散。
她是麵朝下的,妖怪消失,她的身下一空,極速下降之時,一隻手臂接住了她,下一刻她就被人像提東西一樣,掛在了臂彎裡。
“……”
她是個人,不是什麼衣服或物件,被人這麼勒著肚子來回搗騰,就算她不暈船也想吐了。
隨著怪物消失,霧氣也逐漸消散,點了燈的客船重現在江麵之上,月朗星稀,江麵上的冰也消失不見,而魏乘風腳邊隻留下一大攤透明的水漬。
程遇青四處檢查一番過來,正好看到魏乘風單手提刀杵地,另一隻胳膊上還掛著一個人。
“阿風,姑娘家不能這麼抱。”
魏乘風抬眼,攬著公孫雪的那隻胳膊僵硬如鐵。
公孫雪隻穿著單薄的寢衣,他本就不自在,被程遇青這麼打趣,臉色更冷了,“換你來抱。”
程遇青哭笑不得,“那霧氣散的極快,船上不見妖怪的其他同夥,阿鯉也在熟睡,你先把公孫娘子送回房吧,我們這樣換來換去,萬一驚醒了她就不好了。”
魏乘風冷著臉把公孫雪送回房,眼睛都不曾多動一下,離開之前還記得給她蓋上被子。
那霧氣能令人迷障,沒了霧氣的影響,公孫雪逐漸清醒。
她縮在被子裡,看著沉睡的陸雙鯉,通過今夜一事,她隱約發現了應該可以靠近魏乘風的辦法。
師兄的方法似乎可行?
……
離洺州越來越近,船上再沒遇到妖物襲擊,而那晚的事魏乘風兩人緘口不提,公孫雪隻當自己不知道,隻是每晚都能感覺到她們房間外有人守著,僅僅是坐在門外,什麼也不做,一守就是一夜。
那晚的妖怪隻是前菜,安靜這麼久,他們都在等著背後之人現身。
隻是那背後的妖怪顯然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魏乘風守了這麼久也沒出現,竟然在夜裡對整船的人突然發難。
船上的日子甚是枯燥,沒有什麼法子可以消磨時間,除了睡覺和聊天也沒有彆的消遣,即便新鮮如陸雙鯉也過不久。
陸雙鯉實在無聊,白日裡睡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