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然後又痛呼一聲,竟是手中的煙頭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手忙腳亂好一會兒後,他看著崔麗娟姣好的臉龐,結巴地問道
“湯、湯也多些?”
崔麗娟抿嘴輕笑,身體顫抖,讓看好戲的衛渺想到一個詞兒
徐娘半老,花枝亂顫。
看著同手同腳親自進去煮餛飩的小江蘇,崔麗娟抬手將額頭的碎發扶了扶,直接走在衛渺身側。
“小鬼頭,昨夜儂也晚歸?”
衛渺點頭,“好久未見崔小姐了。”
崔麗娟穿貼身旗袍,因為熬夜眼袋嚴重,眼尾有幾條並不明顯的細紋,是個好看的佳人。
崔麗娟捂嘴打個哈欠,“老太太估計現在正睡得香甜,阿拉在這裡等上一等,不好打擾老人家困覺的。”
衛渺低頭吃餛飩,她是這個弄堂為數不多知道崔麗娟在舞廳上班的人。
她知崔阿婆介意,從來沒有在老太太麵前表露過。
“我不在的時候,多謝儂照顧我阿媽,今日的餛飩我請儂。”
她說完,欲要從錢夾子裡拿錢,裡麵空空如也,她也不尷尬,衝著一直偷瞄他的小江蘇嬌笑道
“今日小鬼頭的餛飩算我賬上,儂找我阿媽結賬。”
“哎!好哎!”小江蘇頭點似小雞啄米,仿若熱戀的少年人一般。
小南京送餛飩回來,看到崔麗娟的時候,麵色陰沉,也不理會她的招呼,自顧自地進了裡間。
小江蘇對崔麗娟討好笑笑“儂彆介意,這小崽子長大了,就是這個臭德行。”
衛渺看盧平生給他的名著時候,也會自己總結一些東西。
關於愛情,她是這麼覺得的人類越是困苦迷茫的時候,越是向往美好的東西,比如可以放肆支配的任何感情。
衛渺吃完餛飩要付錢,小江蘇連忙擺手,“不能收的,麗娟說請儂吃,就是請儂吃的。”
衛渺也不多拉扯,回頭把錢給崔阿婆就行。
小江蘇可以不要,但崔阿婆這樣拎得清的人,她肯定不會不給的。
本想吃完再打包幾份回家的,看來是不成了。
衛渺起身要告彆的時候,崔麗娟單手支頭,對衛渺笑道
“聽聞儂和白玫瑰有交情?”
衛渺說,“算是認識。”
閱人無數的崔麗娟在衛渺臉上看不出什麼,便隨意揮手,道
“儂去吧,同你阿爸阿媽問好。”
衛渺乖巧點頭,轉身朝自己家走去。
還未抬手敲門,大門就打開了,和挑著擔子的許阿魚、衛阿大打了個照麵。
許阿魚放下擔子,細細看了看衛渺,瞧她白皙小臉紅潤,才放下心思。
“盧先生呢?我給你們留了早餐。”
衛渺捂嘴打哈欠,“他昨夜疲憊,今日在家中休息。”
衛阿大連忙對衛渺道“儂也快快困覺,有什麼話中午回家再講。”
前兩日,夫妻兩人商量,又置辦了一個擔子。
夫妻一人一個,在碼頭繼續賣鹵肉,依舊中午收攤,錢財雙份。
兩人沉迷在賺錢的樂趣裡,衛渺的主意又越發的周正,加上對盧平生的感觀十分好,隻要衛渺同他出去,兩人也漸漸默許不問。
衛渺看著兩人晃動著擔子離開的背影,關門轉身。
抬眸就看見站在偏房屋簷下的李曉雅。
清晨的風吹過時候,她黑直的長發打在她過分蒼白的臉頰,略顯幾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