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熟知的那股鬱氣又積攢於胸口。
偷九天見江晚舟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中了,好奇道:“舟兒是有喜歡的人了?是哪家公子啊?是臨滄城人還是靖城人啊?”
“所謂長姐如母,哪天把你心愛之人請到家裡做客,我給你把把唔....”
偷九天捂著肚子,痛的麵目猙獰了起來。
好家夥,白天剛教江晚舟的幾招拳法立刻運用起來了。
江晚舟垂眸,聲音仿佛剛剛呼嘯而過的冷風:“疼嗎?”
偷九天磨牙:“...疼。”
江晚舟聰明的很,教過的東西一遍就會,隻是以前身體不太好,江北辰想著自己能護住江晚舟一生便沒有讓江晚吃練武的苦。
“疼就乖乖閉嘴。”
偷九天:“....”
這怎麼又生氣了?
三年不見,這丫頭真是脾氣見漲。
小離拿著竹簡回來就感覺門口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剛才離開的時候還挺溫和的,怎麼現在看起來有點火花四濺呢?
“小..小姐?”小離覺得此刻的江晚舟有點凶,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了。
江晚舟轉身看向小離:“給我吧。”
小離把手中的竹簡遞過去:“這是近三日報來的買賣,小姐可以看看我們做哪筆生意?”
江晚舟接過竹簡,手指摩挲著竹簡上的刻字,一共有五個竹簡。
“這兩個可以接,”江晚舟把其中兩個竹簡還給小離,“剩下的....”
手指停滯,江晚舟瞳孔一顫,不可置信的摩挲著最後一個竹簡。
“這個買賣是誰送來的?”江晚舟顫聲道。
偷九天察覺到江晚舟狀態有點不對勁兒,問:“怎麼了?”
小離看了眼竹簡內容:“聽方團說,是一個受了傷的男子報的買賣,想讓我們告訴他九絕琴弦的破解之法。”
江晚舟細細摸了一遍竹簡,交給小離:“這個接了,明日你來找我拿答案。”
小離點頭道:“好的,小姐。”
“那我們先走了。”
小離拱手:“小姐,慢走。”
他走回義莊,關好大門。
“怎麼了?”偷九天又問一遍,“是那個竹簡上寫了什麼東西嗎?”
江晚舟:“忘川之所。”
偷九天驚詫道:“忘川之所,那不是歸墟的老巢嘛?”
“這消息可信嘛?”
世人皆知歸墟老巢是忘川,但無人涉入此處,就算有人強行闖入,但也沒命將忘川之所的消息帶出來,所以歸墟老巢神秘的讓人以為這世間或許根本沒有忘川。
江晚舟也知這消息八成不可信,但她不能放過一條有關歸墟的消息。
“想要確認消息是否可信也簡單,”偷九天說,“等小離去和那人交換答案的時候,將那人抓來審問一下就知道了。”
江晚舟點了點頭:“也隻能如此。”
“先回去吧,這裡不是細聊的地方。”
偷九天摟住她的腰:“抱緊我,我帶你飛回去。”
江晚舟抬手抱緊她的腰,唇角悄然上揚:“好。”
回去已是亥時,寒天早已入睡。
兩人簡單的洗漱一番便準備入睡,江晚舟聽著偷九天鋪涼席的聲音,手指絞纏在一起,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說:“要不...你上來睡吧?”
偷九天眼睛一亮:“我能上床睡?”
“你不是不習慣與人同床嗎?”
江晚舟扭捏了一下:“地上陰冷潮濕,睡時間太長,會影響你的傷勢恢複。”
她往裡坐坐,拍了拍床板,“要不要睡?”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偷九天脫鞋褪衣迅速上床:“睡!”
江晚舟感覺到一陣風襲來,眨眼間偷九天已經躺在她身邊。
“....”江晚舟躺下,睡在裡側,心中有些緊張和無措。
“還是睡床最舒服啊。”
江晚舟這床特意鋪了兩床褥子,躺上去軟乎乎的。
江晚舟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些愧疚,因為自己那時無故生氣,竟然把偷九天趕到地上去睡。
“以後都睡床上吧。”
偷九天點頭:“好啊。”
哪怕江晚舟老愛無緣無故生氣,但她心地依舊善良。
偷九天腳一勾,把疊在地下的被子勾上來,蓋在兩人身上。
一股清香撲麵而來的。
偷九天聞了聞被子,清香是被子上的,這香味有點熟悉。
好像在哪裡聞過?
出現的很頻繁。
偷九天想了想,餘光瞥到身旁的江晚舟,她側躺著,湊過去嗅了嗅。
江晚舟本就緊張,偷九天突然靠近,嚇得她心臟都停了。
“乾...乾嘛?”
江晚舟說話的聲音都在飄。
“果然是你身上的味道啊。”
“什麼?”
味道?
難道她身上很難聞?
江晚舟立刻坐起來,聞了聞衣袖,不臭啊。
“你聞到了什麼味道?”
偷九天拿起被子一角:“被子的香味是你身上的味道,我說怎麼這麼熟悉。”
是香味啊。
江晚舟鬆了口氣:“可能是藥香,很多草藥都有獨特的香氣,我晾曬的時候也許是沾染上了。”
“哦,”偷九天說,“但我覺得你身上的味道要比那草藥香有點不一樣。”
江晚舟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是嗎?”
“嗯嗯,”偷九天湊過去,深深聞了幾下,“你身上的香味要比被子上的味道多了幾分...”
江晚舟頓時僵住,脖子上溫熱的吐息像是帶著電流一般穿透她的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她屏住呼吸,吞了吞喉嚨。
\"...幾分俗氣味道。”
流向四肢百骸的電流突然湧入心臟,江晚舟麵部表情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齒道:“你說我什麼?”
“這味道應該是你在銷金窟沾染上的,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洗個澡就能去掉了。”偷九天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早點睡吧。”
江晚舟:“.....”
洗你妹!
睡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