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的時候,伊達航對呆立的老板說,“他們說得也沒錯,你也很不負責任,既然你自認為是他們的大哥,難道不就應該對他們關照到底嗎?更何況他們是因為你才走上歧路的,怎麼可以就把他們扔在那裡自己跑掉了呢?”
伊達航不再看他,直視前方繼續說,“如果意識到自己的兄弟走上歧路,就要搞明白發生了什麼,然後努力讓他回到光明的道路上,如果兄弟看起來過得不好,就要努力幫他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才是大哥要做的事吧。”
老板抬頭看著伊達航認真的臉,終於流著淚狠狠地點了點頭。
然後,伊達航徑直離開去找了鬆田。
鬆田已經把手裡的劫匪和槍支都交給了其他警員,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
“你還好嗎?救護車很快就來。”伊達航開口道。
“啊?不用,我之前已經叫了人接我,直接送我去醫院。”鬆田陣平沒所謂地說道。
伊達航皺起了眉,“你需要急救。”
“我不需要,”鬆田陣平下意識地回答,隨後反應過來說道,“警官你彆擔心,沒有很嚴重的,其實我隻是骨質疏鬆。”
【他好像生氣了。】
“還有點缺乏維生素D。”鬆田連忙補充。
【他更生氣了。】
“好吧,其實是我年齡大了,彆看我這樣,我已經七十三歲了。”鬆田最後一次補救道。
【你能看見嗎?他氣得快冒黑煙了。】
[那我總不能跟他說,‘你彆擔心了,其實你知道我死了’吧。]
【快閉上你那張嘴吧。】
伊達航沉默地看著鬆田陣平蒼白的臉,忽然伸手摁在了鬆田的左胸上,單薄的肌肉層下骨骼的斷裂異位的觸感非常清晰,而且是整扇肋骨的斷折。
“你都不疼嗎?”伊達航看著鬆田陣平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鬆田陣平沉默了片刻,狼狽地偏過頭去避開了和伊達航的對視。
“其實還好。”
忽然沉默被鬆田陣平手中的手機振動打破,鬆田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接我的人來了,我該走了。”
伊達航反手扣住了鬆田陣平的胳膊,問道,“你到哪兒去?你現在該去醫院!”
“我就是要去醫院。”鬆田陣平說完,手用力掙脫,飛也似的逃離了居酒屋。
伊達航向門口看去,一輛黑色的馬自達快速停在了居酒屋門口,鬆田陣平飛速鑽了進去,車子立刻就開走了。
伊達航沉默了一會兒,看向自己的手掌,剛才隔著T恤觸摸到的骨骼斷裂感覺很清晰,那是非常整齊的斷口,根本不是被打斷的,是被剪開了之後還沒有完全愈合的截斷傷。
心肺手術嗎?
伊達航歎了他今天晚上的第一口氣,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過了一會兒接通了。
“喂,萩原嗎?我見到鬆田了。”
那邊傳來了一聲巨大的撞擊倒地聲,還有丁零當啷的雜物翻倒的聲音,很快,雜音都停止了,萩原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裡。
“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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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柯南和灰原哀走在阿笠博士的後麵,柯南頗有些無語地把手抱在後腦,往前踢踢踏踏地走。
與組織的代號成員再會麵,還被他發現了灰原,不曉得對方有沒有認出灰原就是雪莉。明明是很緊張的局麵,結果就因為對方被劫匪打斷了肋骨不了了之,聽起來簡直和開玩笑一樣啊。
路上,灰原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柯南瞄了她一眼,說道,“你彆太緊張,那個人也不一定就能認出你。”
灰原點了點頭。
深夜,一個身影從客廳打開了阿笠博士的門,就要向外走,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