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萩原研二的雨水與火焰(2 / 2)

萩原的手陡然握成了拳。

“我能看出來他沒有忍,”伊達航繼續說,“整個胸腔都肉眼可見有骨骼異位和塌陷,但是他沒有任何感覺,他甚至還製服了一個劫匪。”

萩原聽著伊達航的敘述,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啊,這哪裡是不太好啊……這是很不好,這是糟透了!

小陣平在離開萩原研二的七年裡,過得糟透了!

生了病,動了大手術,還失去了痛覺,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這些事情發生在小陣平身上,萩原研二連想象一下都覺得難以接受,然而這些事居然真實地發生了?!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

伊達航看著萩原研二瞪著眼睛站在原地,像火焰一樣的焦灼的氛圍洶湧起來,但是萩原研二隻能一動不動。

伊達航理解那種感受,想要揮拳卻根本找不到目標,隻能喘著粗氣茫然地在原地站著。

很多人都說,萩原研二終於接受鬆田陣平已經死了,但是伊達航知道,萩原研二從來沒有接受過。

他看起來一切照常,但其實一門心思地憑著直覺就敢相信,鬆田陣平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隻是不得不在那場爆炸中銷聲匿跡,哪怕已經在特彆機動隊一路升上警部補的職位,也依然不知疲倦地不停向搜查一課提交轉職申請,然後□□脆地回絕。

伊達航是做刑警的,他太了解了,最折磨受害者親屬的,不是受害者的死亡,而是受害者的失蹤。從失蹤的那一刻起,此後多年,他們都會一刻不停地去想,他們的親友到底去哪兒了,遭受了什麼,過得好不好,還活著嗎?還是死了?死在哪裡了?我在吃下這一口飯的這一刻,他會不會在流血呢?

比起固執地相信對方還活著,不如相信對方已經死了更能放過自己。

萩原研二選擇不放過自己,他不僅不放過自己,還在幾次醉酒後的大哭中,讓伊達航也有點相信了起來。

看著萩原研二站在原地,艱難地讓自己冷靜下來,伊達航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遲到的話,

“萩原,你是對的,鬆田確實活著。”

然後他看見萩原研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又想哭又想笑的複雜表情。

“啊,他還活著。”

萩原研二平複了心情,雨氣和火焰都收斂了,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和伊達航交流情報。

“我問了高木,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一樁飛機洗手間毒殺案中,鬆田作為嫌疑人幫忙破解了案件,那架飛機是從英國倫敦飛抵東京的,鬆田之前應該在國外,不清楚中間有沒有回過日本。”

伊達航把一遝複印紙從懷裡掏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這是當時那起案件卷宗的複印件,我剛剛去了一趟警視廳拿出來的。”

萩原拿起複印件,翻看了起來。

伊達航繼續說,“裡麵提到鬆田現在化名‘神奈信利’,在一家名為米花Drunk的爆破拆除有限公司擔任高級技術顧問,但這次遇見鬆田,他自己又說這是他找的私活,他本人是一家修理鋪的老板,無論如何,我們可以查一下這個公司。”

“這起案件還有一點比較可疑,凶手之一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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