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這種垃圾敷衍我,也不必給我浪費時間。”
林予墨心裡發怵,硬著頭皮說她儘力了,計劃書修了又修,遞給他的已經是最終成果。
“那我問你,麗頌娛樂困境是什麼?”
“經紀藝人流水線發展模式?雖然低成本、快速、簡單粗暴,但是短期內收效快,弊端是不利於長期發展,藝人發展受限,沒記憶點也沒核心競爭力,到現在也隻有雲杉一個頭部。”
“那你是怎麼解決的?”
“找更優質影視資源,增加作品內容產出,最近的元宇宙風口,麗頌也會開辟新業務,成立虛擬偶像團體。”
林予墨緊張到捏手指。
她想起高中時,她物理數學不及格,念大四的林晉慎主動要輔導她功課,在一聲聲沒有聲調起伏冷冰的“這也不會是嗎”中,撲克臉,睥睨著她,就差掛個“我妹可能是蠢貨”的牌子,她全程緊張冒冷汗,幾乎要暈過去,成績一落千丈,最後還是傅硯禮救場,她才從虎爪裡掙脫。
“你說的這些,所有文娛公司決策者都能想到。”林晉慎麵無表情看著她,“甚至去網上搜索,網友分析的跟你想到的差不多。”
“但我能想到的就這麼多了。”林予墨小聲嘟囔,有點委屈。
“這不是你的水平,你心思不在這上麵。”
被誇了,但林予墨開心不起來,她往前靠近些,企圖打感情牌:“哥,你知道我就是混吃等死的,胸無大誌,就想一直在大哥你的庇護下,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但林晉慎如果真吃這一套,那他就不叫林晉慎,冷眼瞧著:“混吃等死的理念我能接受,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但你是我妹,你不行。”
“哥,你不講道理。”林予墨抓狂,她為什麼不早生幾年當姐姐?
林晉慎雙手放上桌,坐正,冷酷的不像個人:“對你,不必講道理。”
“……”
林予墨麵如土色地從他辦公室出去,身後還丟來一句“交一份新的計劃書給我”,她敢怒不敢言,出去還得把門帶上。
眼下,一邊催成家,一邊催立業的,一個頭兩個大。
烏雲密布兩三天,朋友白依邀請她參加回國party。兩人認識七八年,最早是白依找上她,請她幫忙牽線搭橋傅硯禮,她不遺餘力介紹兩人認識,架不住傅硯禮固若金湯,不為所動,以失敗告終,但一來二去她跟白依兩人成為朋友。
party極儘熱鬨折騰,請來搖滾樂隊駐場,金屬樂狂躁凶猛,數個寬肩窄腰翹屁男模上演濕身熱舞,場麵火熱,調酒師眉眼清俊,很是養眼。
林予墨剛到,白依從舞池裡跳下來,不規則白襯衣跟超短褲,撞上來打招呼,到吧台,要了兩杯莫吉托。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白依手臂搭在吧台上。
“還有誰?”
周邊聲音嘈雜,聲音不太清晰。
白依湊上來,在她耳邊大聲道:“傅硯禮。”
還念念不忘呢,林予墨扯唇笑:“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還惦記著呢。”
“你不懂,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白依俏皮地皺下鼻尖,“我發現不管多少年,我還是很吃他那個調調,高嶺之花,越是皎潔如明月,越是讓人想撕下他的外殼,想瞧一瞧是不是真那麼表裡如一。”
“要發現是呢?”豈不是很掃興。
白依神秘一笑:“他應該不是。”
這想法有自虐的傾向,林予墨問:“那你怎麼不請他來?”
“請了,沒回,不過我已經習慣了,要是回了我還納悶呢。”白依一口飲儘,指尖擺弄玻璃酒杯晃蕩,呼出口氣,給她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林予墨瞥了眼。
【兩點考試】
【七點跟Cecilia晚飯】
【七號大姨媽可能會到訪,買姨媽巾】
【……】
感情是直接拿傅硯禮當備忘錄了,林予墨銳評:“他現在還沒刪你已經是奇跡了。”
“是吧,這樣看我還有機會。”白依欣慰地收回手機。
“誒,鐘汶他們來了,這裡!”
他們之間朋友大多都互相認識,林予墨托腮不冷不熱跟人打招呼,一行人坐下閒聊,雜七雜八什麼都說,難免會談到男朋友的問題,問到她,她唔了聲,想到前段時間的晦氣,說自己還是喝酒吧。
這一喝起來就有些過量。
她這段時間過得太憋屈,酒精上頭,情緒滿溢出來,昏沉間聽見白依說她喝醉了,得叫個人來接,至於人選,白依早就想好,直接聯係傅硯禮,幾聲過後那邊電話接聽,避免電話被掛斷,白依開門見山說林予墨喝多了,問他有沒有時間來接人。
“地址發我。”低沉清冷男音。
白依眼前一亮:“好嘞!”
半個多小時,傅硯禮抵達目的地,門口有工作人員,門外已經聽到聒噪樂聲,對喜靜的人而言是折磨,他沒遲疑,抬腿進去。
他一眼看見吧台邊的林予墨,背影瘦削單薄。
身邊還有人,見他來,舉手示意,言笑晏晏叫他傅總,聲音跟電話裡的一樣。
傅硯禮出現的那一刻,白依總算明白,為什麼白月光傷害力能這麼大。人大抵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襯衣西
褲,寬肩窄腰腿又長,比之幾年前,少了幾分書卷氣,平添成熟男人的味道,袖口卷起,袖口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