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今日為世子準備了一位美人,端得是不食人間煙火味兒,正合世子的口味。”
陳翰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當真?”
“自然。公主還說事成之後便求皇上將這美人賜予公子做妾,絕不叫公子空手而歸。”
送到嘴邊的肉,陳翰哪裡會拒絕。內侍離去後,他怡然自得的回宴席上等著。
女眷這頭,午宴被擺在了百花叢中,頗有一番意境。
太後坐在上手,皇後與趙貴妃隨侍左右。
肅王妃、晏菀、楚瑜在一處。
今日天氣好,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涼。
太後心情愉悅,皇後、趙貴妃亦皆是春風得意之態。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與眾女眷和樂的笑談著,場麵倒也還算和諧。
說著話的功夫,午宴的席麵便開了。
膳食滋味尚可,但皆帶著冷意,宮宴便是如此,都是場麵的功夫。
晏菀速度極慢的吃著冷盤。
這時,楚瑜側頭與晏菀低語,她笑道:“嫂子,這慧嫻郡主也不怕閃了眼睛。”
自她們入席,陳慧嫻如淬了毒一般的視線便落在晏菀身上,隔壁的楚瑜都覺得自己要被盯穿了,更彆說晏菀。
她微微彎唇,倒不在意:“管她做什麼,不足為懼。”
這話其實帶些狂氣,但這幾日和楚瑜漸漸熟稔,兩人本就年歲相仿,說話越發隨意。
聞言,楚瑜俏生生一笑:“也是,我雖久不在洛陽,但對慧嫻郡主被申飭的糗事早有耳聞。明明是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卻反過來記恨嫂子你。隻是她也太蠢了些,以為這園中其他人看不見她的眼神似的,笑話還沒鬨夠。”
晏菀勾唇笑笑,不再多言,楚瑜亦是。
孰是孰非,這些人心裡怎會沒有定論,不過是都存著看好戲的心思。
陳慧嫻這頭,卻如楚瑜所想。
借著宮宴的借口,她總算能解了禁足,再入宮中。
宴會上,有許多不對付的世家小姐,都在看她的笑話,話語間淨是嘲諷影射之意。
陳慧嫻一直忍到到了午宴,她就是看不慣晏菀的從容,死死盯著她。
可是對方卻一絲回視她的想法也沒有,區區一介村婦,竟狂妄至此。
再過兩個時辰,看你還能否笑得出來!想到這裡,陳慧嫻終於收回了視線。
幾步之外,大公主楚媚也正坐在趙貴妃身側,打量著那位據說是陸臨淵妻子的女人,梅莘。
與傳言相符,梅莘果然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做派。這周身氣質,恰與楚媚自己截然相反。在楚媚看來,著實惹人厭。
但楚媚與陳慧嫻倒有些區彆,並未將那些個惡意擺到明麵上。
“哼,一臉窮酸相。”她借著飲酒掩袖,小聲嗤笑。
楚媚隨了趙貴妃的媚態,從小便喜歡濃重華麗的色彩。梅莘身上的素淨她自然是看不慣的。
不是說陸家是江南望族,怎麼穿得如此上不得台麵。不會是酸儒之家的嫁妝太少,買不起高檔的衣料吧?
還有,頭上那簪子怎麼如此普通,堂堂宮宴,竟連一根金簪也沒有。
梅莘哪裡知道,她這一身有價無市的江南名家之作,竟被拿來與“華麗的衣裙”和“金簪”做了對比。
牛嚼牡丹,大約如此。
楚媚借故數次打量梅莘,梅莘並非無所覺。
她沒什麼反應,反倒讓楚媚覺得她分外軟弱。
陸臨淵一介文人,其妻亦手無縛雞,如何配得?
楚媚咬牙道:“敢擋了公主的姻緣,就是你的罪。”
想起陸臨淵俊朗的樣貌,再想想梅莘被他嗬護的樣子,染著丹寇的指尖瞬間捏緊酒杯,將其重重磕在桌麵上。
趙貴妃聽到這動靜,神色一緊,側過身子警告道:“今日切莫生事。”
這段時日楚媚鬨得厲害,趙貴妃亦有些煩躁,但她暫且顧不上為楚媚的委屈伸冤。
聽了趙貴妃的話,楚媚敷衍的應著:“知道了。”
你不幫我,自有人幫我。
她說罷不彆開臉,不再聽趙貴妃絮叨。
午宴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