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他是顧宴。”晏菀隻覺得艱澀難言,“他身上的毒能解嗎?”
“能,但還差一味藥引。”梅莘說得很篤定,晏菀便覺得此刻該信她。
她示意梅莘等一等,遣人將晏禹的一樣玩具帶過來。“梅姐姐,你來看,陸大人中的毒是否與這東西上的毒一致?”
梅莘拿了工具拆開,研磨到水裡細細察看,很快麵露驚喜之色,“還真是永鴆!我苦苦尋找多年都毫無蹤跡,你是在何處找到的?”
“是皇後,遣人將此玩物送到鎮南王府,意圖在我弟弟身上故技重施。”
梅莘一聽便懂了,顧宴中毒的緣由,也能想的通了。
“如今有這毒源,真是好消息。”
“那就好。”晏菀聞言也漸漸放鬆下來,幸好都來得及。
梅莘看晏菀這反應,倒像是隻盼陸臨淵能活著,不像是有旁的心思。
她今日一到便問了這院子裡的藥,而後又去而複返,定是為了驗證她自己的猜測。
“世子妃,你是怎麼猜到他中毒的?”
晏菀沉默幾息,方才啟唇:“父親明知他活著,卻生生瞞著我,想必是他身上有什麼不便之處,沒死但可能隨時會死。”怕她反反複複的牽腸掛肚罷了。
“梅姐姐,還請你不要誤會,我對顧大哥並非......”
今日的行為確有些不妥,晏菀本欲解釋一二,梅莘卻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晏菀,無論你對他是何種感情,都毋需對我解釋,我與他也並非是恩愛夫妻。”
若是來日陸臨淵大仇得報,她也真心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
梅莘神色坦然,晏菀看得一愣。
她眼眸一擴,嘴唇微張又抿緊,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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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至申時,晏菀必須離開了。
馬車行至金雀街,又被迫停下。
晏菀雖然在正在走神,聽了這動靜眉頭緊鎖。
“又有什麼事?”她的語氣很嚴肅,震得侍女知行周身一凜,心裡嘀咕著:怎麼老是在金雀街出岔子!
她起身去查看了回來。“稟世子妃,前方有馬車與我們的車架衝撞。”
“是什麼人?”
知行壓低了語氣,“是顧國丈。方才國丈府的仆從暗中打探,明知世子妃身份,仍將馬車攔於路中。”
知遠話畢,晏菀本沉鬱低垂的眼眸一瞬間上抬,眸色一片冷戾之色。
她緩緩啟唇道:“讓他滾到一邊去,還輪不到他來擋我的路。”
這話中的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知行和知遠明白晏菀的意思,聞言便領命下車去辦妥。
對麵的馬車上,顧國丈麵上亦不好看。他怎麼說也是長輩,這世子妃竟不知主動讓開,博個賢名。
難不成還想著讓長輩讓路?顧國丈撫著下頜的胡須,坐著沒動。
恰逢此時,車外傳來侍女的聲音,他屏耳細聽:
“國丈大人見諒,我乃肅王府世子妃之侍女。您的車架擋了世子妃的路,還請速速讓到一旁,勿要耽誤世子妃歸家才是。”
知行的聲音清脆,穿透了熱鬨的街道。
馬車裡,顧國丈聞言重重一哼,雖然有車簾擋著沒人能看到他的神色,但他素日來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