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廣把信給陸臨淵送過去,陸林淵接下後謝恩:“謝陛下”,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陸臨淵不過一介小小侍郎,頂著這麼多人的視線,竟還真專心致誌的看起了信來。
他眉頭一鬆,道:“陛下,臣有辦法。”
相國隨即便出聲警告道:“陸侍郎,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建功立業本官也可以理解。可若是敢當朝班門弄斧,戲弄陛下,這罪你擔不起。”
陸臨淵聞言,態度十分恭敬,拱手解釋道:“相國大人,臣並非逞強,隻是臣自幼時便喜好專研筆法,對這仿寫的功夫也有些心得。”
他轉而又對皇帝請求道:“陛下,還請陛下容臣一試,賜下紙筆當朝驗證。若是陛下覺得臣班門弄斧,臣聽憑處置。”
除了他自己,沒人幫他。
大皇子想了想,站出來道:“父皇,陸侍郎可是今年的頭名,江山社稷人才輩出乃我朝之福,不如給陸侍郎一個機會?兒臣替他擔保。”
大皇子一向寡言,今日竟為了陸臨淵出麵,皇帝心有所思。又見陸臨淵煞有介事,也想瞧瞧他到底還有什麼彆致的本事,大手一揮賜下紙硯筆墨來。
陸臨淵掀袍坐下,還真就提筆開始寫了。
許多人伸長了脖子去瞧,隨著他一筆一劃的寫下來,原本打著壞主意看戲的人漸漸的沉默了。
待他將筆停了,把紙舉起來展示,眾人這才明白他方才的自信從何處來。
“這根本就一模一樣,瞧不出分彆來。”
有人竊竊私語,連皇帝也變得急迫了兩分,喊道:“快拿過來給朕瞧瞧。”
德廣又小跑著給他送上去。
兩相對比皇帝也沒話說。還真叫陸臨淵證明了一件事,這天底下有人能將旁人的字跡模仿到十成像。
相國沉著臉撇了撇胡子,忽而懷疑道:“陸侍郎,瞧這如出一轍的筆跡,難不成這信是你寫的?”
這臟水突然潑到身上,陸臨淵沒有驚慌失色,冷靜的辯駁道:“相國大人,會這手藝的讀書人不知凡幾,若是因我今日駁了相國大人的證據,您便要將這事賴在我頭上,恐有黨同伐異之嫌。”
黨同伐異,這帽子實在太大。相國一噎,斥道:“無知小兒,竟敢口出狂言!”
最後還是大皇子站出來說和:“父皇,陸侍郎與顧國丈家也算得上是姻親,兩家一直和氣,何來殺人動機?”
這話一出,很多人便不敢再接話。若是說深了,提起十年前的事,必然會引得皇帝勃然大怒。
當年陸家之女嫁予顧國公,顧國丈出身於顧家旁支,與陸家還真算是姻親。
通敵案後陸家及時割席,並未受到牽連,這些年與顧國丈家也一直有所往來,若要殺人的確牽強。
肅王也道:“相國大人,你如今也是黔驢技窮,整日胡亂攀扯。”
相國一甩袖子,哼一聲。“老夫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江山社稷,既然有機緣得了證據,難道還有不呈予陛下的道理?”
此後頭一撇,便不再說話了。
待朝會散後,肅王的臉色看著仍舊是難看得很,沒人敢上去攀談。
前太子是肅王的大哥,兩人感情甚篤。這相國開口讓皇上對前太子的後嗣斬草除根,也的確是踩了肅王的逆鱗。
可這樣一來,肅王與皇帝的隔閡豈非越來越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