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讓陳清明帶路。
可陳清明還沒站起來,她就先大步往山下走了,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待。
陳清明著急要追上去,卻被上官燦和古雨一人按著一邊肩膀攔下。他還迷茫著,穆無殤已轉身跟上了秦晚煙。
見兩個身影並行了,上官燦和古雨才都鬆手。
陳清明似乎有點明白了,這才追過去帶路。
上官燦和古雨同時隱身而去。
聖女沒來得及攔下古雨,氣急敗壞,“娘,你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嗎?”
大祭司本就一肚子火,見聖女浮腫的臉,越發憤怒。
“膽敢在神殿大門口大言不慚,褻瀆神靈,還對聖女動手。不管她是什麼人,今日都必須付出代價!否則,日後豈不得把神殿的瓦都給掀了!”
“日後?”
聖女納悶了,卻隻當大祭司也不清楚秦晚煙的身份。她沒追問,跟著大祭司一道追去。
山腳下,簡陋的木屋。
眾人都到了,才被告知陳父今早突然又發病了,家人不敢打擾陳清明當差,就先給陳父服了藥,讓他昏睡。
秦晚煙都還未開口,大祭司就問道:“給他用的,可是本司先前開的定魂散?”
陳清明答道:“正是定魂散。”
大祭司頗為自豪:“定魂散乃本司同聖女一道研製的奇藥。目前,也就定魂散能幫得到你父親!”
陳清明連忙解釋,“秦大小姐,此藥能定神,讓家父安睡。早上服用,怕是要昏睡到明日中午才會醒。”
秦晚煙道:“我明日一早就走,等不了!”
聖女當秦晚煙後悔了,卻故作疑惑,“也就差半日,莫非,你有什麼急事?非得明早就走?”
大祭司也覺得秦晚煙要反悔了。
她朝穆無殤看去,認真問:“九殿下明兒一早就要送秦大小姐離開嗎?”
穆無殤其實想多待幾日的,明兒一早走,是秦晚煙自己決定的。
他看著秦晚煙,俊眉輕攏,“是,明早走。”
大祭司隻當九殿下這是給秦晚煙台階下,她越發肯定秦晚煙是一時逞能。
她不敢把九殿下給這台階斷了,但也要秦晚煙付出點代價。
她道:“既是如此,賭約就算不了數!隻是,神殿前立約不可說毀就毀,還請秦大小姐到神殿前磕三個響頭,同神靈道歉。”
秦晚煙冷眼看去,“誰告訴你,本小姐要毀約了?”
大祭司道:“你既明日一早就走又不毀賭約。難不成,人昏睡著,你也能治?”
秦晚煙冷冷反問:“怎麼不能?”
大祭司愣了。
秦晚煙追問,“你無能,就覺得彆人不能?”
“你!”
大祭司氣著,卻又莫名覺得這話特彆有道理,“你,你能你治!本司今日倒要看看,連問診都問診不了,這怪疾你能怎麼治!”
秦晚煙無視她,大步走入臥房。
陳父五十出頭,頭上戴著一個線帽,滿臉歲月艱苦的痕跡。此時躺在床上,倒也安詳。
秦晚煙坐下來,把了個脈,詢問陳清明,陳父發病以來的情況。
陳父一開始是輕微的耳鳴,隻當是年老耳朵不好使了。
可漸漸的,耳鳴越來越嚴重。 一發病,就有各種奇怪的聲音,仿佛從外界傳來的,又仿佛從腦子裡傳來的。
連著數日,一刻都沒有停止,且越來越大聲,揮之不去,堪稱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