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世子爺啊,什麼都好,就是不會直抒胸臆。
比如,給小姐的吃食,都是拐著彎的給到長榮,或者讓隨從給到膳房。
最後,才輾轉到自家小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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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常醫師往外走的時候,韓牧刻意走在了最後。
“宋世子。”他喚住宋岱。
宋岱頓下腳步,看到韓牧似有所語:“韓公子,可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韓某隻是想向宋世子求證一事。”
“好。”
“那日在華寺外,是否真的是宋公子的下人衝撞了那老嫗?”
宋岱遲疑了一下,而後微微搖頭。
韓牧見此答案,而後開懷一笑:“那我便懂了!“
“若那公子將來做了這天下之主,我恐怕是永無翻身之日。”韓牧說完,望向那波瀾不驚的鏡湖湖麵。
宋岱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遠處。
柳枝隨著清風擺動,翠綠已然有些發黃。
他淡淡開口:“未必,世事皆有變數。”
說完,宋岱便負手身後,邁著四方步往前方走去。
韓牧聽到宋岱這話,不由輕笑一聲,腳下的步子也跟著輕快了一些。
他快步追了上來:“宋世子,要不要聽一個秘密。”
宋岱腳下未停,麵色清淡:“沒興趣。”
“關於世子妃的。”
腳下一頓,宋岱轉向韓牧。
“世子妃,應是得了失魂症。”韓牧小聲同他說道。
宋岱俊眉微抬,睫毛輕顫,問道:“為何如此說?”
“方才,是我為世子妃診脈,問到過去的一些症狀,世子妃均是搖頭。”
“後來,她的侍女悄悄告訴我,前些日子,世子妃總是吵著頭疼,某一日,午憩醒來後,便將所有事情都忘了。”
“當真?”宋岱詫異的問道。
“世子難道沒有察覺?”韓牧有些意外。
親近之人,突然將事情忘記,居然沒有察覺?
“是我疏忽了。”宋岱麵上神色難辨。
大婚之夜便分開一年多,歸來後,又一直分院而居,他真是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的侍女說,她最介意彆人提起這件事情,還望世子自己拿捏分寸。”韓牧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