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從小天生不足,尋遍名醫,皆無根治之法,先前還好,能下床走動一兩步,如今是床都下不來了。”
年邁的老管家半彎著腰身,領著身後的人朝裡走。
“人人都說我家小姐沒救了,我家小姐便自請回了老家,找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度過殘生,卻沒曾想,我們才剛在此地落腳,突然
就聽到鎮上來了一個活神仙。”
“所以,你是請我來給你加小姐治病的?”
老管家笑了笑:“不敢這麼說,我家小姐名醫看了太多,早就不對治病抱有希望了,彆說名醫,號稱能改命的到道士也是見了不
少的,可惜的是,錢是花了,病卻沒好,如今請您來,也隻是試試。”
聽了這話,顧瀟也跟著笑了笑。
“道士和名醫我們見了不少,有沒有真本事,老朽還是看得出來的。”
“是嗎?”
“小姐還不知道老朽把您請了來看病,待會兒就請您不要直說是來治病的,免得小姐空歡喜一場,若高人真的有法子醫治小姐的
病,那自然是好侍,且報酬絕對不低,若不成,便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這倒有意思得很。”
老管家笑著看著著麵前的年輕女子,為自家小姐尋訪名醫道人這麼多年,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今天這個,卻跟他以往見過
的那些都不同。
那些人就算裝得再怎麼高深莫測,尾巴卻都在他麵前藏不住,唯一這女子,讓人看不懂。
或許,這真的是什麼高人?
顧瀟沒理會老管家探究的眼神,她將背簍放下,竹竿了靠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兩個孩子見自己被放下了,連忙叫喚著,想讓娘
親將自己抱出來玩兒。
“你們且在這裡等我吧。”
說著顧瀟手一翻,手心便出現了一道黃色的符咒,她一揮手,符咒便貼在了背簍外,頓時,一道球形的藍色光圈突然出現,將
兩個孩子罩在了裡麵。
兩個小孩子見一個泡泡突然把自己關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摸,結果小手戳來戳去的,把泡泡戳出了好幾個尖尖的小角,卻怎麼
都戳不破泡泡,也出不來。
老管家滿眼驚異的朝顧瀟看了過來:“這是?”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結界,這裡到底是個陌生地方,你我也不熟悉,我不得不防,老管家可千萬不要介意,而且小孩脆弱,未免
發生意外,我也是不得不來這一手。”
老管家收起眼裡的驚訝,連忙點頭,從神色中看得出來,他像是有點相信麵前的人真的是神仙眾人了。
畢竟從前見過的那些騙子再有能耐,卻都沒有這種神異的手段。
老管家繼續領著人朝裡走,不多會兒就到了一個院子外,老管家領著人進了院子,走到一間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裡麵便傳來了丫鬟的聲音。
丫鬟很快就來開了門,見是老管家,立刻行了一禮,老管家讓丫鬟領人進去,悄悄的給小姐把脈,不要吵醒小姐,丫鬟立刻輕
聲應了。
“我家小姐如今一天隻能醒半個時辰,這會兒正在睡。”
顧瀟點點頭,跟丫鬟進了房內,這位小姐房間非常簡潔,並不像一個千金小姐的房間,而且房間內光線十分昏暗。
她轉頭,看向那宛如沒有人的床。
床上垂著帳子,讓人看不清裡麵的人,直到丫鬟過去微微掀起一角,小心的將裡麵的人的手托起放在帳子外。
顧瀟走到床邊,坐到了丫鬟搬過來的凳子上,看了會兒這一點也不像女人的手的大手,才伸出手指把脈。
這被丫鬟小心托出來的手有顧瀟的手兩個那麼大,且骨結分明,不過這隻手非常好看,完美得就像藝術品,雖然大了一點,說
是女子的手也說得過去。
當然,這是顧瀟把脈之前的想法。
把脈之後,這“小姐” 便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原來這真不是什麼千金小姐,而是一位少爺,還是一位身體極度虛弱的少爺
。
顧瀟知道有的凡人因為擔心體弱的孩子無法長大,會故意將孩子當女兒養大,想必這位少爺也是如此。
不過這位少爺都二十五歲了,還當做女兒來養,怕是男人的特征已經藏不住了。
把完脈後,顧瀟安安靜靜的出了門,一抬頭就看到了正等在房外的管家,管家笑著領著顧瀟回到前廳之後才開口問起自家小姐
的病。
“有治。”
顧瀟轉身坐在椅子上,問管家要來一杯清水,管家以為是客人要喝,立刻便吩咐人端水過來,顧瀟也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