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聽話,你乖乖在宮裡呆著。你五皇姐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沈流箏摟住了女兒,堅定地開口。
這話像是安慰女兒,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向來懂事的陸瓊華這一次卻不聽話,哭著鬨著非要見姐姐。她哭得嗓子啞了,眼睛腫了,就連睡覺也念叨著姐姐的名字。
沈流箏默默守著小女兒,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已經沒了父兄,老天爺難道要這麼殘忍,把她的女兒也奪走嗎?
半夜陸瓊華驚醒,發現母妃坐在床邊,撲到她懷裡嚎啕大哭。
“母妃,我要見姐姐,我夢見她了,她很害怕。”
沈流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被女兒勾了出來。
她緊緊抱著女兒,直到天亮,這才咬牙做出了決定。
讓他們倆隔著門見一麵。
趁著瓊英現在還清醒,讓姐妹倆說說話。
皇後得知此事,前來找她。
“淑妃,你可考慮清楚了?”
若是這個時候去見麵,雖然隔著院門,但還是會有風險。
“嗯,我想聽聽瓊英最後的聲音。”沈流箏哽咽地點頭。
她在戰場上戰無不勝,麵對成千上萬的人死去都能保持冷靜理智,但牽涉到女兒,她沒法淡定。
夏書鳶歎了一口氣:“身為皇後,本宮要勸你識大體,你若現在去見了瓊英,定然會有朝臣借機攻訐你。讓你不得再踏入朝堂,避免將天花傳給各位大人。”
“但身為一個母親,本宮不想攔你。你若想清楚了,那便去吧。”
夏書鳶也是有孩子的人,她能理解沈流箏。
若是她的孩子也染上了這種不治之症,她寧可和孩子死在一起,也不願讓孩子自己孤零零地死去。
“多謝皇後娘娘。”沈流箏鄭重給皇後行了一禮。
她帶著陸瓊華出宮,去了書院。
陸瓊英哭了一晚上,已經接受了自己染上天花的事情,沒有鬨著要見母妃和妹妹。
得知他們來了,陸瓊英反倒拍著門大喊:“母妃,你快帶妹妹回宮,不要靠近我!”
她已經知道了天花的厲害。
若是染上了,會很難受的。
她繼承了母妃力大無窮的天賦,身體向來比妹妹好,她都那麼難受了,要是傳染給了妹妹,她不得更難受。
沈流箏和陸瓊華聽到她這句話,沒忍住,都流出了眼淚。
“陸瓊英,你必須好好的,你不許死,聽到沒?你要是死了,我就到處跟彆人說我才是姐姐。”陸瓊華哭著衝屋子裡的姐姐喊話。
“你敢?!我才是姐姐,這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滿後宮的人都知道。你不許出去胡說八道。”陸瓊英頓時惱了。
姐妹倆出生時一前一後,就差了一會兒的功夫,所以從小到大一直為誰是姐姐爭論個不停。
沈流箏聽著姐妹倆孩子氣的話,唇角勾了起來,眼淚卻沒能停下。
若是能一直聽到他們這麼吵吵鬨鬨,那該有多好。
……
此時,赤彝族地界外。
陸璟抱著陸璃,大聲道:“大夏九公主在此,還請赤彝族族長出來一敘。”
大夏九公主?
捕捉到這個一級危險詞,守衛趕忙跑去通傳。
“你說清楚,是哪個九公主?”
赤彝族族長赤慕收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