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已經編好了兩條辮子,一條朝前麵繞,一條朝後麵繞,在繁絲腦瓜頂上盤起來。
容止把滋生丸塞進嘴裡。
藍蔚伸長手臂,在她臉蛋上捏了捏,“絲絲啊,不喜歡被人摸腦袋瓜,以後可以不讓彆人摸。”
“可是……”容止嘴裡嚼著藥丸,聲音含含糊糊,“他們為小棉棉,提供能釀呢。”
“嘁,”藍蔚不以為然,“小棉棉吸食掉他們過剩的情緒,他們正好一身輕鬆。”
“對。”紫不為點頭附和,“隻有情緒濃烈到一定程度,小棉棉才能察覺。而到了那種濃度,不論是什麼類型的情緒,好的也罷,壞的也罷,都是很累人的。你沒發現,他們被吸食了情緒以後,呈現出一種舒適的狀態嗎?他們已經得到了好處,你不用再拿你的腦袋來付報酬了。”
“哦。”容止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不論什麼需求,都被關注到的感覺,真好。
夜曇已經把繁絲的辮子盤好,又在指尖開出米粒大的金桂,一朵一朵仔細斟酌著位置,插進盤起的辮子裡。
紫幽月滿眼驚歎,幫著打理繁絲的劉海,弄得彎曲一些,蓬鬆一些。
容止喜歡這樣輕輕柔柔在腦袋上的擺弄,帶著癢癢的酥麻。
但是小棉棉還在嚶嚶“哭”著打嗝:“嚶嚶……沒呲到……想呲……”
哎呀,差點忽略了小奶娃的需求。
容止有點愧疚,朝紫幽月喊了聲:“姨姨。”
“來了。”藍蔚一袋虛土餅放進繁絲懷裡。
繁絲身邊都是心意相通的人呢。
容止從袋子裡摸出塊餅子來啃。
藍蔚笑得溫和而感慨,“絲絲很辛苦呢。”
容止假裝沒聽懂。
不然怎麼辦?
是回答“不辛苦”?還是“應該的”?還是“養小奶娃都是費媽的”?
小棉棉現在壓根兒顧不上吸食她的情緒,但她已經在持續、大量的高強度練習下,光速習慣了在需要時保持麵皮緊繃。
她啃著餅子,想著為下次宇宙修煉可能帶來的激發多做些準備,一邊補充小棉棉此刻的狀況,“小棉棉,想呲,沒呲到。”
“哦?”紫不為很有興致地揚起了眉,“小棉棉想吃什麼沒吃到?”
“火鍋。”容止回憶起那個年輕女人的樣子,“那個看台上,那個阿姨。”
“它想吃那個……”紫不為學了個蘭花指,“阿姨的情緒?”
“嗯。”
“怎麼會吃不到的?”藍蔚也很有興趣。
“吸管,不夠長。”容止比劃,“所有吸力都用上了,還是,不夠長。”
藍蔚嗤嗤笑,“火鍋?”
“嗯,火鍋味兒的。”
“小棉棉覺得那是火鍋味兒的?”
“嗯,小棉棉好——想呲,好想呲。”容止兩手攤了攤,“然後,我們走——呢。”
藍蔚笑得東倒西歪,“火鍋味兒的,粉豔豔的自戀是火鍋味兒的。嗤嗤嗤嗤。”
“粉豔豔?那個女人嗎?”紫幽月好奇。
“你認識?”紫不為雙眼發亮,“看那個黑玫瑰搭的戲台,是不是和黑家有關?”
“戲台,嗤嗤嗤嗤。”藍蔚更加樂不可支,“顯眼包的專屬展示位,嗤嗤嗤嗤。”
夜曇把繁絲抱進懷裡,坐上繁絲原本坐的那個位置。
容止啃著餅,輕輕蕩起腳。
紫不為不滿地在藍蔚腦袋上敲了個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