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堅持著,堅持著……
“哇——”一聲大哭起來。
紫幽月一邊繼續哄,一邊求助地看向紫不為。
“沒事,沒事。”紫不為悠閒地打著手勢,“有情緒,就是需要及時處理,適當地發泄出來,能發泄反而是好事。非堵著,積累久了就出問題了。”他停頓一下,補充,“尤其叛逆期的小孩兒,情緒不穩定,就當吃了嗆藥。平常心對待,平常心對待。都是這樣的。”
“叛逆期?”紫幽月好奇,“絲絲現在是叛逆期嗎?”
“走動起來,走動起來,這樣晃得舒服點。”紫不為揮著手驅趕紫幽月。
“哦。”紫幽月老老實實抱著容止走動起來。
“可不,”藍蔚替紫不為解釋,“兩、三歲,第一叛逆期。”他掰手指頭,“還有九、十歲的第二叛逆期;十幾歲的第三叛逆期。動不動搞事。”
“姐夫哥你好懂。”紫幽月讚歎。
“那是,沒有人比我更懂了。”藍蔚自得地笑,“因為我一直叛逆期。”
“哦——。”紫幽月點著頭,覺得對藍蔚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你們來之前,爸爸隻說是斷聯了好幾年的多年好友。”
不是,怎麼聊上叛逆期了?
這對哭得哇哇的小娃娃禮貌嗎?
雖然聽說過,但從沒時間也沒心情去了解的容止,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咦?”紫幽月停下來,欣喜地看向紫不為,“有用哎。”
“那就繼續走動。”紫不為再次擺手驅趕。
“嗯。”紫幽月滿臉含笑,再次走動起來。
容止有點不好意思哭了,微微癟著嘴。
“我從小吧,就特彆讓我爸媽操心。”藍蔚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副準備寫回憶錄的架勢,“一出生精力就特彆充沛,嗓子嚎得嗷嗷的。倆腿特彆有勁,剛清理乾淨,一蹬,就飛出去了。”
“哦——。”紫不為點著頭,聽得津津有味。跟紫幽月剛才那點頭風格一模一樣。
紫幽月不知不覺走動速度越來越慢。容止也忘了癟嘴。
夜曇安靜地聽著,神色淡然,眼中含笑。
“我媽說的,她生我特彆費勁,好不容易生出來了,準備休息休息,結果被我一嚎,直接震暈了。”藍蔚誠懇地看著紫不為,“你能想象吧?”
紫不為誠懇搖頭,“不能。”
“然後我再一蹬腿,飛了。大家趕緊去接。接到了,我再一蹬,再飛。大家就一窩蜂地換個地方接。再接,再飛;再接,再飛。你能想象吧?”
“不能。”
“幸虧當時人多。”藍蔚感慨地歎氣,“唉——,那個兵荒馬亂啊。”
“後來呢?”紫幽月急忙問。
“後來我蹬累了,自己消停了。”藍蔚老神在在喝了口水。
紫幽月瞪大眼睛,“真不是誇張?”
“這個我可以作證。”紫不為撚須而笑,撚了個空,想起來自己沒胡須,就改為摸下巴,“那兩年,他的名氣可比禁花魔女還大。禁花魔女都嚇不住的孩子,隻要提他,準能嚇住。”
“那是。”藍蔚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我破壞性很強,總喜歡找人打架,還晝夜顛倒,還喜歡大喊大叫。基本上沒有人能抱得住我,也就很難被約束。”
紫幽月腦補了一陣,“嘶——”地長吸了口涼氣,“照顧你肯定很不容易。”
“嗯。”藍蔚笑著,眼神變得遙遠,“所以我爸媽照顧我的時候,總是帶著一大幫人,輪著班地任我造,儘量滿足我,還得幫我收拾爛攤子。”
容止聯想到了弟弟容大誌在家中的待遇。
一大家子人圍著他轉,照顧他,遷就他,儘量滿足他,還得給他收拾爛攤子。
她不想配合,所以成了眾矢之的。
難道,走到哪裡都是這樣嗎?連彆的位麵都不例外?
好紮心……
她悶頭撲回紫幽月懷裡,什麼也不想說。
藍蔚抓了抓頭,看著紫不為,“要不,換你來說說唄?”
“嗯……”紫不為想了想,“我啊,特彆不合群,總想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