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紫幽月忽然蹲下身,抱緊了夜光,在她頸窩處使勁蹭了蹭腦袋,“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姨——姨?”夜光不明所以。
“啊啊啊啊!”紫幽月恨不得把夜光抱沒了才好,“好可愛!好可愛!”
好,明白了。
夜光惡趣味地加大火力,撓癢癢似的在紫幽月後腦勺上輕輕搔了搔,“姨——姨,才可愛——”尾音拉長,還上揚。
又有睡意襲來,又被薄荷葉清涼碾壓。
不過這一次,睡意的威力增強了些,而薄荷葉的威力減弱了些。
“謝謝你……”紫幽月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悶在夜光頸窩處,“謝謝你讓爸爸媽媽聚到了一起。”
“姨——姨的爸爸媽媽,嗯……”夜光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是——,離婚——了嗎?”
紫幽月搖著頭,在橋麵上坐下來,“他們沒有結婚。”
夜光也坐下來。
點亮的蒲公英毛球又一朵一朵滅了。
紫幽月一勾手指頭,一朵蒲公英毛球脫離欄杆頂端,飄落到紫幽月麵前。紫幽月點了更大一坨靈力進去。
夜光戳了戳亮幽幽的毛球,“亮不了,好久——呢。”
她覺得自己真的成了小孩兒,一個已經三歲,但口齒還不夠伶俐的慢悠悠的小孩兒。
真好啊……
可以做個小孩兒……
可以被人愛著做一個小孩兒……
“據說從前是有專人點燈的,有專門的點燈魔法,整個橋上的燈都會點亮。但我出生的時候,這裡就隻有我和媽媽,所以我沒見過那樣的景象,隻能塞點靈力進去湊合著玩。”紫幽月微笑著撥弄蒲公英毛球,“不過還是很好玩的。一朵一朵亮,一朵一朵滅。我跟媽媽一起,可以玩上很久。”
“我,聽不懂——呢。”夜光無辜地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
紫幽月就壞笑起來,一指頭戳上夜光額頭,把她戳倒了。
夜光攤手攤腳仰躺著,咯咯咯咯笑起來。
觸目所及,是亮晶晶的夜空。
“好——多星——星呢。”她慢悠悠地歎。
紫幽月把亮幽幽的毛球擱到夜光肚皮上,毛球就跟著夜光的肚皮一起一伏。
夜光忽然又坐了起來。
不行,萬一睡著了怎麼辦……
毛球滾下來,被紫幽月撈住,“呀,捉住了。”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笑完了,紫幽月遙望家的方向,慢慢地說:“其實媽媽那棟樓,是為爸爸買的。
“爸爸喜歡安靜。媽媽覺得這裡沒人,不影響他製藥。
“但爸爸還是喜歡山上。那裡是紫家的製藥基地,有很純淨的‘心無雜念’的氣場。
“紫家世代製藥、行醫,是很有名望的家族。家族裡最受重視的就是爸爸那樣的花藥師——就是上次跟你說的,用花煉藥術製藥的人。”
“就是用,花的枝——,葉——,皮——,根——,製藥嗎?”
“嗯。少量的也會用到花。”
“你——們這裡的醫生,都——能號出病人的情——緒嗎?”
“很厲害的醫生裡有一部分能號出個大概,比如我媽媽,和這次一起過來堂哥紫天財。”
“好——厲害!”夜光捧場地拍了拍手。
紫幽月笑了笑,“媽媽的家庭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她就是普通家庭裡對醫學感興趣、碰巧天賦也不錯、又拜了個好師傅的人。是個喜歡到處跑的性子,哪兒也呆不長。偏偏喜歡上了爸爸。
“爸爸說,媽媽纏了他很多年,還保證不會影響他製藥,他做什麼決定都不攔著。他被纏得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