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步外,李瑄彎一石強弓,將一名吐蕃士兵射下馬。
除了李瑄,李晟的箭術最好,他也命中一名吐蕃騎兵。
其餘親衛,有中有空。
逃跑的吐蕃千戶長和悉弄參肝膽俱裂。
他們明顯感覺到神策隊和其他唐軍不同。
這箭術也太準了。
這樣下去,沒幾個回合就能將他們射死完。
“咻咻咻……”
果然,第二輪箭至,又射死數十人。
“轟隆隆……”
就在這時,辛雲京率領一隊數百輕騎從側麵迂回上來,似乎就要堵住吐蕃千戶長和悉弄參。
“天亡我也……”
這名吐蕃千戶長比讚那有勇氣,他不再逃跑,也不想被俘,對左右說道:“無非一死見神明,跟隨我吧!元帥會為我們報仇雪恨!”
“殺!”
吐蕃千戶長帶著他的手下,最後殊死一搏。
李瑄本來已張弓搭箭,但最終又將箭矢收起。
這佩戴金字告身,和幾個銀字告身的敵人,就交給麾下立功吧!
最終,相當於大唐太守加刺史的吐蕃千戶長,被南霽雲一槍刺死。
其餘的吐蕃騎兵、官吏、將領儘被殺死。
“我是吐穀渾王子,我投降!”
悉弄參和曆史上一樣,他珍愛生命,沒有選擇死戰到底。
李瑄聽到吐穀渾王子的名頭,吩咐士兵不要殺他。
總要俘虜幾個身份不一般的敵人,讓李隆基漲漲麵子,李隆基一高興,他就有賞賜。
“李帥,逃跑的吐蕃騎兵,隻有數百人。”
南霽雲向李瑄稟告。
他麾下總共三千輕騎,不可能將亂逃的吐蕃騎兵、吐穀渾騎兵全攔住。
“不要緊,首戰告勝。我等休息片刻,重新將輕騎、精騎、重騎聚攏,分陣南下。”
李瑄下令將備用馬匹帶過來,在原地養精蓄銳。
平夷守捉的士兵,負責打掃戰場,收攏吐蕃的馬匹。
……
在吐穀渾士兵猛攻平夷守捉城的時候,安鄉城隔漓水的南部十裡處。
“我軍應該在攻平夷守捉城了。”
論悉諾匝在行軍的時候,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陽。
吐蕃有大量步兵,且用牛車拉重甲,所以行進速度慢。
吐蕃雖是農、牧國家,但依然無法供養人皆戰馬。
如果吐蕃四五十萬士兵,都有戰馬,那也太離譜了。
更何況吐蕃人更喜歡步戰。
騎弱弓弱,唯重步驍勇異常。這是名將們對吐蕃的評價。
但吐蕃的附屬吐穀渾、蘇毗等部,善騎善射。
“想來已經攻破平夷守捉,隻待傳令兵歸來。”
高秀岩在一旁拍著馬屁,一邊想著如何脫身。
他將自己的麾下士兵留在安邊戍堡。
他吩咐過,如果大軍走遠,這二百名士兵留在山中藏起來。
另外還有八百邊軍,九百郡兵,在安鄉城中。
所以就高秀岩一個人逃脫即可。
估算吐蕃騎兵去平夷守捉的時間,高秀岩知道自己必須在兩個時辰內逃跑,否則事情敗露,論悉諾匝必殺死他泄憤。
“以我軍之銳,最多兩個時辰陷平夷守捉城。”
論悉諾匝當然聽出高秀岩恭維的話,他保守估計。
“枹罕城的安思順是一名宿將,他父親安波注,曾任河西節度使副使。安思順沙場三十年,一定很難對付,我建議先讓重步兵過河在安鄉城北布陣,等待安思順率領鎮西軍而來。”
高秀岩向論悉諾匝建議道。
他心中暗想再等等,如果有一批吐蕃士兵度過安鄉橋,就再好不過。
“我早就聽過安思順的大名,知道他在許多軍中當過軍使。”
論悉諾匝點頭,讚成高秀岩的建議。
又過半個時辰,他們來到安鄉城南三裡外的安鄉橋。
這是一座堅固的石橋,寬近兩丈。
論悉諾匝下令重步兵先過橋。
“元帥,離安鄉城不到三裡,我去令麾下將安鄉城門打開,待我準備好美人和美酒,再請元帥入城!”
在吐蕃重步兵過河的時候,高秀岩眼睛一轉,向論悉諾匝說道。
“高將軍有心了,不過還是以戰事為重。”
論悉諾匝客套一句,他沒有懷疑高秀岩。
就算是等會入城,也是麾下士兵先入城打頭陣。
高秀岩過橋,立刻騎馬回安鄉城。
到安鄉城南門後,高秀岩近前,示意城牆上的守軍開城門。
不一會兒,城門緩緩打開。
“不要關,就開著!聽我的命令,隨時關閉城門。”
高秀岩回城後,士兵們想把安鄉城南門關閉,卻被高秀岩製止。
十幾名士兵站在門後麵,等待高秀岩關城門的命令。
一個時辰過後,吐蕃重步兵已經全部過河。
“高秀岩還不回來?”
論悉諾匝眉頭一皺,令麾下去看看。
一隊親衛來到安鄉城邊,見城門大開。
他們心中頓時沒有疑慮。
以為已征服安鄉城,城中寶物和女人都該屬於他們。
於是大搖大擺地準備進城。
殊不知,城牆的女牆後麵,上百名強弩手靜靜地蹲著。
“大膽!誰讓你們進城的!”
就在這隊吐蕃騎兵準備進入安鄉城的時候,高秀岩突然起身,居高臨下一喝。
這些吐蕃騎兵還在懵逼狀態時,女牆上突然冒出上百強弩手,並瞄準僅距離十幾步遠的吐蕃騎兵。
“咻咻咻!”
扣動扳機,強弩飛射。
這麼近的距離,即便身穿鎖子甲也被輕鬆貫穿,而且強弩手很容易瞄準。
數十名吐蕃騎兵瞬間被射死。
“噅……”
“啊……”
馬匹嘶吼,人聲慘叫。
明明大門開著,但僥幸活著的吐蕃士兵卻瘋狂後退。
趁此時機,強弩手又引弩箭入弩臂。
這一次距離遠,隻射死十幾人。
……
安鄉橋前。
“高秀岩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殺我親衛。”
看到親衛勇士死了大半,論悉諾匝怒不可遏。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高秀岩這豎子是假意投靠?
如果是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論悉諾匝一瞬間有些呼吸困難。高秀岩突然變臉,明顯是引誘他們深入。
他才發現,周圍一切都太“空曠”,除了他們,沒有一個人。
哪怕是周圍的田地中,也沒有一個身影。
“元帥,高秀岩敢耍我們,請讓我攻下安鄉城,將高秀岩碎屍萬段。”
猛將統牙胡向論悉諾匝請纓。
“去看看安鄉城怎麼回事?是否有許多唐軍。”
論悉諾匝下達命令。
他們已經很小心,專門派隸屬的羌人到湟水城打探高秀岩是否與隴右主帥李瑄有矛盾。
李瑄先入隴右,占了高秀岩的臨洮軍使,又在宴會上當著官吏和將領的麵與高秀岩角力,讓高秀岩難堪。
後來李瑄身為隴右群牧使,到安鄉郡視察牧監,以高秀岩無禮為由,彈劾高秀岩為安鄉彆駕。
這種矛盾,讓吐蕃信以為真。
高秀岩的奴仆,被他們折磨死一個,另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依然哭喪著臉說主人是真心實意投靠。
再加上安邊戍堡的數十具唐軍屍體。
一切的一切,都是唐人的手段。
“真狠啊!為了引誘我們入內,不惜殺死自己的士兵。”
論悉諾匝喃喃自語,又突然抬頭命令:“平夷守捉,快去通知平夷守捉的將士,讓他們不要再攻城。”
用屁股都能想出,平夷守捉已經準備好,坐等他們去進攻。
“遵命!”
傳令兵離開不久,探查安鄉城的士兵回來:“稟元帥,安鄉城中的守軍並不多,而且南門還是大開著。”
“元帥,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請下令先將這安鄉城拿下,末將親自先登!”
統牙胡怒道。
門開著,這不就是挑釁他們去攻城嗎?
“元帥不可,為今之計,唯有退兵!”
有吐蕃官吏勸說道。
既然是圈套,唐軍肯定不止鎮西軍。
“懦夫,唐軍的主力被牽製在赤嶺一帶。難道唐軍有援軍從河西而來嗎?”
論悉諾匝的弟弟悉諾穀也是一個好戰分子。
他也主張攻下安鄉城。
“不好了!啟稟元帥,進攻平夷守捉的將士被唐軍甲騎具裝、明光鐵騎、遊弈輕騎先後截擊,幾乎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吐蕃的潰兵終於與主力接近。
同時傳來的還有驚天噩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