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磊想了想道“這樣吧,秦立這件事情再議,你不是還沒有再去見過陳平生陳主任嗎?等下次吧,你如果見麵的話,看有沒有機會安排見上一麵,可以告知陳主任,是很隱晦的見麵,不會有任何人得知。”
秦立想了想,目前也隻有這樣是最為穩妥的,需要的還是獲得陳平生的同意,同意見麵才行,其他的即便是考慮太多也沒有什麼用處。
三個人又聊了一些,心中各自都有著心事,臨近傍晚,幾乎都要夜深人靜的時候,才都各自離去。
而另一邊,胡含溪主任中午從部門出去之後,自己開著車雷厲風行一般的前往市區,很快就到了第二人民醫院,像陳平生這樣重要的領導乾部群體,即便是在一個普通的醫院,那都是要重點保護其身份信息的,不能被有心人得知,故此,常規情況之下,醫院所留的信息大部分都是自己家人的信息。
如這次看病,生病的確實是陳平生本人,但是所留信息就是陳紫晗的個人信息,隻不過病灶和一些相關檢查報告出具的身體情況的數據都是陳平生的。
胡含溪混跡於體製內多年,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第一時間沒有直接去問前台,這太冒失了,而且很有可能到時候前台說漏嘴,被陳平生的家人或者本人知道,到時候那才是麻煩大了。
擅自打探上層領導的行蹤信息,這無論是在職場還是在官場,其實都是一種大忌!
所以他選擇了最原始,也最麻煩的方法,一個一個的病房的去查看,多次確認陳平生的樣貌之後,胡含溪很是小心的在每一個病房的門口進行查看,第二人民醫院占地六百多畝,光是住院部的病房就有將近一千多間,看病的人很多,幾乎人滿為患,所以病房裡麵也基本上住的都是人,找了將近兩三個小時,胡含溪都沒有找到陳平生,早已經累的大汗淋漓,心裡都快想要放棄了,深刻懷疑秦立這小子是不是騙的他們,就找了一個女人裡應外合,為了躲避處分罷了。
要是真的這樣,怎麼著,他都要說動局長,加重對於秦立的處分,讓他徹底反思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懊悔莫及!
快要到晚上的時候,胡含溪幾乎找遍了整個住院部,還是沒有發現陳平生的蹤影。
“難道秦立真的是騙我的?”
胡含溪坐在醫院走廊裡的鐵椅子上,下意識的從口袋裡掏出煙,想要點燃一根,噴吐一下,不過旋即看到來往有些錯愕的目光,尤其是幾個護士已經盯上了這裡,即將邁步過來,他猛的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在醫院內部,是不能抽煙的!
官場上,阿諛奉承都是常態,煙酒更是男人的交際,故此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一個老煙槍,煙這種東西,抽著抽著也就習慣了,剛才也是找的著急,胡含溪都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才掏出了煙。
如今意識到,這才急忙把黃山煙放進了口袋裡麵。
煙癮犯得厲害,又找不到人,胡含溪已經準備決定離去,可是剛走到門口,他猛的恍然大悟,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有些禿頂的地中海腦袋,自己真是傻了。
像陳平生這樣的領導乾部,又怎麼可能住普通的醫院病房,自己也是太著急了,一時間沒有覺察出來,想到這,他才來到了單獨的單人間病房區域,趁著護士沒注意,這才溜了進去,連續探查了好幾個房間之後,剛準備從一個門口離開,猛的聽到一個聲音,頓時停下了腳步。
“這個秦立,小夥子是不錯的,素蘭你不要有這麼多偏見嗎,當時咱們女兒正在上學,家裡的事情和女兒的事情我都是交給你管的,我業務上忙不過來,單位裡根本抽不出來時間,這個秦立小夥子的事情我聽說了,但是也是持有保留意見,全權交給你,你看現在也好幾年過去了,咱們女兒還單著,單位裡這麼多的優秀的大好青年,前途也很不錯,我也給她介紹了,你也介紹了,但是咱們女兒就是不喜歡,根本不搭理。
顯而易見,她對秦立那個小夥子還是有感情的,遲遲沒有走出來,而且昨天秦立還救了我,不然我真是見不到你們母子兩個了,給小夥子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哼,現在倒是說我的不是了,當初我沒讓你管女兒嗎,是你不願意管的,更何況她在上學,談什麼戀愛,而且誰不知道你是研究室主任,咱們女兒要嫁給了他,你心裡會甘心嗎?”
胡含溪耳朵比較靈光,一瞬間就聽到了秦立的名字,猛的順著門縫仔細看去,這才看到病床上人的樣貌。
確定無疑。
正是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陳平生!
“果然在這,沒想到秦立居然沒有騙我,不過真是沒想到啊,這個秦立居然和研究室主任的女兒有關係,這秦立豈不是陳平生的女婿,如此背景,秦立還真是能憋著啊,不顯山不漏水的。”
胡含溪心思電轉,倒是沒有想到秦立和陳主任的關係有著這樣的一層,這可就不是普通關係了,想到之前他還給秦立使小絆子,下處分,不由的冷汗直流,幸好這秦立沒有搬出這層關係,要不然自己還能不能繼續留在單位還兩說。
也幸好,貌似這秦立和陳主任家的小公主似乎是在鬨矛盾,看情況陳主任的夫人對於秦立並不喜歡。
不過事情的真偽已經確定了,胡含溪趕忙離開門口,準備回到單位把這個事情彙報給局長任愛民。
深夜的老乾部局寂靜無聲,從外麵看去隻有二樓的幾個房間還亮著燈光。
秦立驅車來到老乾部局的門口,旋即把車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