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有了蔣五星夜裡和他輪流照顧小的,他現在有用不完的牛勁。
原本還說好出了月子要去感謝隋開疆的救命之恩來著,得虧找了溫牧時同醫院裡的隋增嶽,一個電話打過去,人家封閉訓練呢,他們就沒過去。
那邊說身為人民子弟兵,救人是理所應當,叫他們不必掛在心上。
洛鬆蘭一聽這話,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說啥都要找機會去道謝,哪怕拿點自己家裡種的菜過去,好歹是一番心意。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電影院門口要是沒有開車路過的隋開疆,後果指不定咋樣。
禮拜六去姥家,禮拜天小冤種就要去找大舅,生怕他叫人給訛了。
這邊老土話說的訛,是欺負的意思。
有的人蠻橫霸道,就會被叫‘訛人精’。
“我今天有安排,你確定要去溫家堡?”
皇甫淑珍給蔣五星介紹的畫畫老師,還沒有正式去登門拜訪。
“啥安排?”
白天有奶幫忙招呼,小冤種還是很放心的。
溫魚就說了準備乾啥,小冤種想了下,“那咱分頭行動,你倆去學畫畫,我去找大舅。”
得,這是心意已決,溫魚不再勉強。
把小家夥送到婆母那院,溫魚騎著小洋車帶著蔣五星先去了供銷社。
買了東西,在肉攤兒上割了漂漂亮亮的六斤五花肉,溫魚帶著蔣五星出發。
這些東西明擺著就是給人家送的,蔣五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欒惟京最開始在村長家就講明白了,是資助他。
他沒有見過親生父母,蔣家人把他當光乾活兒不吃飯的牲口對待。
到了溫魚這裡,她能做到這個份兒上,蔣五星啥都記在心裡頭了,沒言語。
他能忍,溫魚受不了一路沒話呀!
“五星,知道咱們拿這叫啥嗎?”
蔣五星說出他的理解,“人情世故。”
“哈哈哈哈!”溫魚笑著道:“按照你這麼說,也沒毛病。”
蔣五星有些羞赧,“那到底是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溫魚邊騎車,邊告訴蔣五星,“古人拜師學藝,必有束修六禮,剛才我買那些,你想想。”
跟小冤種不一樣,蔣五星心思重,從溫魚開始花錢買東西,他就已經開始想七想八了。
就好比誰家娶媳婦的紅棗之類的,他知道那個意思,到了拜師的事情上麵,他往靠近和這方麵相關的吉祥話上猜。
他現在也不管溫魚叫欒縱添的小後媽了,就喊魚姐。
魚姐期間買了什麼他都知道,先說他認為最好理解的,“芹菜,是勤學苦練?”
“哎呦!聰明,一猜就對!”
受到了鼓舞,蔣五星試著繼續道:“紅豆是鴻運當頭。”畢竟古人是要考科舉的,“紅棗是早日高中?”
剩餘的蓮子和桂圓,蔣五星實話實說,“我不認識剩餘那兩樣。”
“那你先說說肉怎麼回事。”
這家夥,腦子是真好使呀!羨慕羨慕。
蔣五星坐在後車座上,難得調皮道:“老師也不是喝風吃仙氣的,在以前,是不是就代表學費了?”
溫魚可太慶幸把蔣五星給領回家了,“沒錯!感謝師恩的。圓的叫桂圓,不同地區叫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