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一字一句,痛訴衷腸。
正是顧有年最愛之作,他想到了前身的發妻,在他三十八歲時,便身患絕症離開了他。
也是這樣,才使得他鬱鬱寡歡,往後的生活已然無顏色。
今日酒醉,正好想到發妻,頓時不經意間,將此詩詞念誦了出來。
此詞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顧一舟此刻都震驚在一側,他的手裡還死死拽著剛才林清遠給他寫的詩詞。
在顧有年麵前,他的那些詩詞,根本入不上眼。
更為震撼地是那宋氏夫人,她的眼睛瞪地老大,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等到她見周圍的氛圍有了變化,頓時心裡起了心思。
“這小野種,若是不死,定會一飛衝天,我得趕緊想個辦法。”宋氏心裡慌張,連忙起身,揪著顧暻的耳朵便要回府。
顧暻一臉呆滯地望著顧有年,不禁為他的才華所折服,心中也有了後悔。
宋氏派人去拉顧一舟。
顧一舟憤憤地將手中的紙團揉成碎片,那雙手握緊了拳頭。
他現在恨不得將眼前張狂的少年撕地粉碎。
但眼下眾目睽睽,況且又在三公主殿下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冷冷的說了句:“小野種,我要你死的好看!”
說完,袖手一揮,轉身離去!
今晚詩會的頭籌,諸位也無須評判了。
有這位堪比詩仙的少年在,誰還敢比試?
於是鳥獸渙散,全都草草回家去了。
整個街道又變得匆匆忙忙。
一道雪白的身影站在燕陽樓頂,她麵色如霜,一頭青絲垂下,那纖纖如無骨的玉手自然垂下,胸前那傲然挺拔,凸顯出了絕佳的身材。
她冷冰冰地站在樓頂,如同一尊不可褻瀆的玉佛。
輕紗掩麵,氣息均勻,在皎潔的月光下,散發著天仙般的氣質。
她望著燕陽樓前的璀璨花燈,眼眸中有了些許悸動。
顧有年醉倒在大廳中,一旁的小蓮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胸口。
小蓮絲毫沒有避嫌,在她的心裡,她早就是公子的人了。
阿全忙著給顧公子弄醒酒湯。
此間整個詩會隻剩下三公主殿下還沒有離開。
燕晚吟此刻還沉浸在顧有年寫的詩裡,久久不能自拔。
尤其是那最後一首:“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更是讓她的眼淚如洪水般決堤了出來。
她想不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不僅有才情,還深情。
她被這首詩所感動。
甚至偷偷地撩開簾子偷看他。
隻見他劍眉星目,五官俊朗,雖然是喝醉的狀態,但一種獨特的文儒之氣,令她頻頻側目。
她已經確定那個“趙公子”便是他了。
燕晚吟喃喃自語,今晚見了他一眼,便不想回宮了。
她好想顧有年能一直陪著她,給她念詩。
他寫詩,她研墨,兩個人耳鬢摩挲,郎情妾意。
但她又見到小蓮將他枕在自己的胸口,燕晚吟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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