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畫畫,彆人在畫她的那種。
可惜是個啞巴。
在陸星的耐心耗儘的前一秒,魏青魚終於開口了。
“我想跟你走一段路。”
啊?
陸星疑惑的看她。
“走路?你要跟我當路人?”
魏青魚頓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竟然輕輕彎了起來。
一笑,冰雪消融。
對,我想跟你當路人。
能夠一路走下去的人。
但很可惜,魏青魚並沒有說出口,她的喜歡已經可能對陸星造成傷害了,於是她說。
“我後麵的時間不會再來學校了。”
“我們也許不會再見麵了。”
“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想要跟你再走一段路。”
她已經習慣放棄。
她放棄小時候的娃娃,放棄最喜歡的舞蹈,放棄年幼的理想,放棄生而為人的自由。
直到現在,她要放棄喜歡的人。
魏青魚想,原來以前那麼多的放棄,都是為了這一次放棄的彩排預演。
隨著魏青魚的走動,蝴蝶被驚起,飛離了她的肩頭。
魏青魚愣了一下。
蝴蝶不再眷戀她,短暫照在她身上的星光也即將消逝。
她跟蝴蝶有什麼區彆呢。
被扼住喉嚨失去生命,在高貴的展廳成為一件毫無生氣又精致漂亮的標本收藏品。
沒有人真正期待她的出生。
父親從她有意識的時候,就無數次的提醒她。
你用了魏家的錢,你不可能白用的。
大師說你能旺家,難道你連守在海城這點小事都不能做到嗎?
人是有自主意識的,父親也害怕這件事。
而一個聽從指令的AI機器人,遠遠比一個渴望自由叛逆不羈的女兒讓人放心。
所以魏青魚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像是衝破了程序設定的人工智能,抬頭盯著陸星的眼睛,珍惜的說道。
“就走一段路,可以嗎?”
為了防止父親對陸星造成傷害,她隻能遠離陸星。
她隻能這樣,她隻會這樣。
她的一生都在不斷的放棄。
陸星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