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蛇一族天生具有靈性,據說是女媧後裔的旁支,族中靈力強大者,可修煉成人形,也就成為了人們口中所說的月夢山的妖物。
桑蛇不喜見人,切喜歡晝伏夜出,這也是為何極少有人能見過桑蛇的原因。
桑蛇一年蛻一次皮,蛻下的皮對本族來說毫無用處,然而皮上所攜帶的靈力仍然對人族有極大的功效。
皮從桑蛇身上脫落後,便會在一個時辰內變成絲狀,應該是皮質內靈力混亂的緣故。
桑蛇也從不在意那些將皮撿走的人類,因為這一族桑蛇的數量足夠多,那些撿拾蛇皮的人並不多,影響不到他們。
直到官府開始大規模進入月夢山搜索。
鄭司楠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已經化成人形的桑蛇妻子。
因為鄭司楠就是第一批進入月夢山搜索的兵丁之一。
二人的相遇其實沒有任何坎坷或者驚心動魄的故事。
他遇見了她。
她有些害怕。
他說你彆怕,是不是迷路了?我帶你出去。
她身上幻化的衣服消失,想要變回本體逃跑。
這誰頂得住啊!
他說我要娶你。
她從頭到尾沒說話,隻在這時候說了一個字:“啊?”
鄭司楠覺著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她了。
她哪裡懂什麼叫人間愛情。
什麼叫一見鐘情。
她就是條蛇。
但是他懂。
所以他們在一起了。
鄭司楠成了搜索月夢蠶絲最賣力的那一個,可以說沒日沒夜。
他也成為了得到月夢蠶絲最多的那個人。
所以他的餉銀總是最多的。
鄭司楠覺得這可能就叫人生無憾吧。
桑蛇一族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幾乎不與外界的人類有任何的接觸,當然除了鄭司楠以外。
他們兩個人也很默契的向各自的族類隱瞞著這一點。
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大家還保持著相安無事,但是這種微妙的平衡總會被打破。
因為人類的**和索取是無窮的。
蛇的蛻皮速度再快,也不能有人搜索的速度快,於是月夢蠶絲越來越少。
然而鄭司楠每次還是能取回許多蠶絲。
有人開始跟蹤鄭司楠。
於是事情很快暴露了。
鄭司楠和妖物有染!
其實誰又關心這個事情呢?
大家還是比較關心月夢蠶絲。
嚴刑拷打之下,鄭司楠隻向他最信任的人說了這件事情,那個人答應他不會傷害桑蛇一族,隻是月夢蠶絲還是要的,他會酌情考量這件事情。
但是他再也沒見過自己的妻子。
他開始被派去守衛月夢山的外圍,有點像看門的狗。
過了幾個月的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從另一條和妻子經常走的小路走進了月夢山。
上天可能總是會讓一個人在某個巧合的時間和地點遇到一個巧合的事情,就像一個天大的玩笑。
那一幕他終生難忘。
他們不知用什麼方法把桑蛇抓起來,關在鐵籠裡,然後專門有人負責屠宰,有人負責剝皮。
剝下來的皮在夜色中都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其中所含的靈力明顯不是桑蛇蛻下來的皮可以比擬的。
他都明白了,原來在利益麵前,很多看起來牢不可破的感情都不值一提。
他內心中有一團火,沒辦法熄滅。
於是他找到了那個他信任的人,大聲的嗬斥了他的行為。
他不知道絕大部分桑蛇已經收到了警訓,去往了月夢山的深處。
他就像送到嘴邊的一塊肉,很快被人抓了起來。
他們懷疑唯一和桑蛇有牽扯的他,知道那些畜生藏匿的地點。
彆說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不會說。
說是涸澤而漁也好,殺雞取卵也罷,反正那些人眼中,隻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在白天,有一群人在裝模作樣的搜尋所謂的月夢蠶絲。
但是到了晚上,就會有專業的捕蛇人進山捕蛇,畢竟大多數桑蛇都是靈智初開,隻要還有對於食物需求的本能,那對於人類來說,就不難抓。
最後,那個他十分信任的人,告訴他,他已經不想再等鄭司楠幡然醒悟了。
他要率軍搜山,殺蛇,取皮!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城裡開始流傳出妖物傷人的傳言。
欽差大人馬上就要到了,天知道他們能從中攝取多大的利潤,以及權力。
昨日,油鹽不進的鄭司楠被忍無可忍的他送回了巡城司。
之所以蒙麵捂嘴也並不是因為他凶惡的長相,而是因為怕他說出真相。
至於為何沒有殺他,鄭司楠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他現在不對這個世界抱有任何幻想了,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讓他覺得更痛快些。
但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感應,鄭司楠始終覺得自己的妻子還活著。
那個人答應他,無論怎樣,送他妻子回來與他團聚。
哪怕她是個妖精。
那個鄭司楠完全信任的人,自然是趙玄策。
齊貞回想起那張頗有英氣的麵孔,卻怎樣也沒辦法和鄭司楠所說的話聯係在一起。
聽完了鄭司楠所講的故事,齊貞有些遲疑了。
眼前這個人必定不是傳言中所說的那個凶神惡煞的殺人犯。
但是,一個謊言所遮掩的真相,真的就是齊貞所聽到的真相嗎?
那個趙玄策,又真的是這種利益當先不顧忠義的虛偽之人麼?
到底,應該相信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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