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桑蛇一族的悲慘遭遇,又或者是林溪淒涼的身世,都一次次打擊著眾人的心扉。
雖然極難感同身受,但這種故事無論聽了多少次,也仍然讓人心有戚戚。
不管彆人怎麼樣,齊貞是從未聽過如此悲慘的故事。
姚淑姬的故事並不複雜,沒有桑蛇那樣波瀾壯闊,沒有林溪那樣哀婉動人,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慘。
幼時家道中落,被賣作雛妓,輾轉於富貴人家與青樓勾欄之間,遇人不淑,嫁入一殷實人家做妾,從進門的第一天起便受到本家老爺和主母的日夜毒打,為防其逃跑,還毀其麵容,每日便如玩物一般養在閨中,竟然成了家主泄憤的工具。
而後當地河水泛濫,便將姚淑姬作為貢品祭了河神。
死後怨氣難散,成為天地之間一孤魂野鬼,來到舒城以後,認識了兩個當地的鬼物,騙其乃是陰間的鬼差,可接引她入六道輪回。
本以為自己這悲慘的一生就此終結,誰承想被束縛魂魄元神,帶到此處之後再受靈魂灼燒之苦。
隨著靈魂的灼燒祭煉,她的實力倒是強大起來。
本想就這樣便也好,隻是這裡的主人仍然與前世的本家一樣,名義上是作為他的妾侍,實則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最後被扔到這所陰宅的一個院子當中,做起了看門的活計。
雖然自身實力暴漲,但離開這裡顯然比生前離開那個家更是難上加難,曾經嘗試逃跑,被抓住之後折磨了七七四十九天,險些魂飛魄散之時卻又被救了回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姚淑姬認命了。
她的言語因為哭泣變得有些斷斷續續,所以即便已經足夠簡略,卻仍然講述的不短的時間。
不知幾分真假,卻足夠打動眾人。
少不經事,被迫賣身賣笑,嫁入人家之後伺候主家,心甘情願的獻祭河神,作為孤魂野鬼飄蕩人間,被欺騙之後祭煉靈魂再成玩物。
她的故事講完了,接下來就換小隊做出選擇。
殺還是不殺,這是個問題。
“你想死,還是想活著”肖翱問。
“奴家如此美貌無雙,自然是想活著。”姚淑姬此時居然吃吃的笑了起來。
“奴家還要與王爺萬年萬萬年,怎麼能死在這裡呢”
怪不得齊貞稱呼她為王妃的時候,她居然那樣快意。
“殺了我吧。”姚淑姬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不,還是放過我吧,你們進去吧,我不會阻止你們見他的,幫我殺了他,替我出口惡氣。”她又說道。
“原來她是瘋的。”齊貞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蔣燕和孟然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是滿臉哀色。
“動手吧。”小隊眾人向著前方走去,擦肩而過的時候,齊貞拍了拍肖翱的肩膀,輕聲說道。
沒有人願意回頭看那個場麵,自然也沒有人可以下這個狠心親自動手。
還好,我們有肖翱。
穿過第一座院落,眾人便進入了第一座正殿,因為受到姚淑姬的影響,在眾人的心中,這裡顯得有些淒涼。
沒過多久,肖翱的身影便出現在小隊眾人身後,依然是那樣沉默不語,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座正殿當中沒有什麼值得搜刮的東西,更準確的說這座正殿空蕩蕩的,就像是一座冷宮。
或許本來就是一座冷宮。
除了肖翱之外,連戰鬥情況都懵懵懂懂的小隊眾人自然沒有什麼消耗,所以齊貞在和肖翱確定過不需要休息恢複之後,便不再此處久留,繼續向著第二座院落前進。
穿過正殿便是。
第二座院落明顯要比第一座院落繁華的多,假山回廊雕梁畫棟,倒真是有點氣派豪宅的意味了。
但即使是再氣派的地方,一想到這裡不過是地底之下的一座陰宅,也會顯得十分詭異。
最讓齊貞感到意外的並不是這裡的建築和裝飾,而是院落中還擺放著花圃和池塘,裡麵居然還有幾條銀色的小魚在其中遊動。
“你確定這是個墳”餘良驚訝道。
有花圃,有池塘,自然需要有人打理。
可這是埋葬死人的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而且這裡燈火通明,遠比第一座院落亮堂的多,倒是真相一座普通的院落住宅。
“您好,請問有人嗎”
齊貞的這句話讓其他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大哥你瘋了吧”
不光是餘良,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看著齊貞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對勁。
齊貞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數。
然後正前方的第二座正殿的門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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