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天光大亮的時候,那位老者舉著雜糧熬成的粥前來叫門,才發現張馳二人已經不見了。p
他轉身朝著天上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兩個頭,以此感謝張弛對他們的幫助。p
從這個村子向北十裡,便是那條大江支流的支流的支流小河。p
再沿著河沿向東行五裡,便是那座河神祠。p
即便在這個時候,河水依舊維持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以河神祠為界,奔湧的河水幾乎是貼著祠堂的後牆而過,接著超下遊奔湧而去。p
這哪裡是條小河,分明已經有了些大江的意味。p
這裡姑且如此,下遊又該是如何波濤洶湧的樣子。p
臨近河神祠,天上竟然又再次下起雨來。p
雨下的不算暴烈,卻極為密集,普通人隻要站在雨下隻怕用不了一時三刻便會渾身濕透。p
還好張弛和朔月都有仙法傍身,朔月更是在二人的身周撐起一片防雨的結界,風雨不能進。p
“少爺,就是這裡了。”朔月說道。p
張弛望著河神祠上方的青煙陣陣,心中不禁感歎,相比於朔月的山神廟,這裡香火之鼎盛,二者簡直是天差地彆。p
其實人類對於神祇的供奉和膜拜,有很大程度是因為心中的恐懼。p
發生水災的時候,人類往往會祈禱水患早些過去,於是便會供奉水神,發生瘟疫的時候、火災的時候其實都是差不多的情況。p
古代皇帝每年要祭天,也是乞求老天爺開恩,能保一年風調雨順,歸根結底祈福其實就是源自於恐懼。p
沿河的村落想必總會有人來到這裡燒香祈願,盼望水災早日過去,莊稼不至於顆粒無收。p
以至於即便是現在流民四起,這裡的卻依舊熱鬨,香火旺盛不絕。p
二人待到一波前來上香的村民離開,裡麵徹底安靜之後,緩步走了進去。p
正殿之中,條案上的香爐裡插滿了香,殿中的蠟燭幾乎填滿了整座大殿,於是讓這裡燈火通明,極為耀眼。p
正上方的中央位置,一個漆金的雕像閃閃發光,定睛一看,對方是個中年人模樣,不怒自威,威風凜凜,凜若秋霜,霜氣橫秋,極為唬人。p
祠中理所應當的沒有河伯的蹤影,隻有這一座神像。p
朔月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抱拳說道:“山神朔月前來求見河神上仙,懇請現身一見。”p
殿中一片安靜,隻有回聲和門外的雨聲交相混雜在一處,紛亂的擾人心神。p
朔月看了張弛一眼,正要開口再說,卻被張弛攔了下來。p
張弛一臉冷漠的望著那個被朔月稱作河神的河伯,輕聲開口說道:“出來。”p
意料之中的依舊沒有任何回應。p
“少爺,他是不是不在?”朔月疑惑道。p
張弛卻走上前去,登上河神的座台,與對方四目相對,開口說道:“你再不出來我就砸了你的神廟,毀了你的金身。”p
塑像的五官忽然靈動起來,一臉陰霾的朝著張弛說道:“你若敢,我定叫你魂飛魄散,不得超生。”p
張弛一臉淡定的走下座台,回到朔月身邊,開口問道:“這條河水患如此嚴重,請問到底為何?”p
他的開門見山明顯讓對方有些不適應,這位河伯冷然望著朔月,開口訓斥道:“這人是哪裡來的夯貨,居然敢跟本河神如此說話。”p
“我隻是普通的凡人一個,想要解決這沿河水患,所以來問問。”張弛說。p
“放肆,本官奉天庭諭令,掌該河水事,豈容你探知天機?”河伯說道。p
三言兩語之間,一旁的朔月倒是對張弛有些刮目相看,原本以為張弛當真是個不懂打架的,沒想到今天格外硬氣,果然還是故意藏拙的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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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麼下去,隻怕沿河的百姓要死光了,還請河神放他們一馬。”張弛接著說道,言語間依舊不卑不亢,頗為客氣。p
怎知河伯臉上顯現出一絲惱怒,冷聲道:“你未免管的太寬了一些。”p
“這麼說這件事情真的與你有關了?”張弛問道。p
的確,如果這個河伯什麼都不清楚,或者也是被無辜殃及的,那麼想來他也有保衛一方水土安寧之責,不說像張弛一樣痛心疾首,至少不會如此做派。p
這隻能說明對方十分清楚之所以發生這些災禍的原因。p
那就必須要和他好好聊聊了。p,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