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部長努力抻長脖子打量,勉強捕捉到一個長發青年的側顏。
單手支著下頜望向窗外,連陽光也過分偏愛他,一寸寸地描摹出精致的五官輪廓。
“請問這位是……”
“他是人類,也是我的妻子。”
舒硯歸並沒有崇高的願景。
更不可能擔心人類的安危。
說白了,其他人是死是活,與他何乾?可是謝寒杉在夏城。
為非作歹的妖怪必須全部消失,夏城安全了,老婆才會安全。
老山羊沒忍住詢問:
“既然他是你夫人,那你跟在他身邊、保護他一個不就好了,也不必加入妖怪治安協會。”
舒硯歸冷漠地斜睨老者。
“我還沒有攢夠買房和養他一輩子的錢,怎麼配娶他?或許老婆不一定稀罕,但我必須要有。
“你所謂的‘跟在身邊’是什麼意思?住老婆家白吃白喝?那我不如死了。”
……
山羊部長猶在憶往昔,舒硯歸已經等得不耐煩,舉起那台摔得稀爛的手機質問道:
“老頭子你真想提前入土是吧?找我到底什麼事?假如機子修不好,14859張照片、2763條視頻你怎麼賠?”
少年始終站在原地未曾挪動,無形而磅礴的妖力湧出。
周圍的地表瞬間凹陷下去,荒山之上的砂石接連崩碎。
“彆急著發狂嘛,我一個老家夥的妖丹不值得你剝。”
山羊部長取出一個玉羅盤,幾處閃爍的光亮即是探影珠所在的位置。
“我聽說你的夫人……呃,準夫人是叫謝寒杉?”
話音剛落。
荒山的動蕩已然歸於平靜。
·
同一時間的謝寒杉坐在地毯上,兩手環抱著膝蓋,細眉微蹙,神情苦惱。
身前是一堆繁複的古式服飾,其中有幾套是褒衣博帶的儒生裝束,或者是衣帶飄飄的廣袖襦裙。
身為一名平麵模特,出於職業素養,謝寒杉並不抗拒穿女裝。
有些女性服飾的設計風格和剪裁線條需要不同的呈現,他也算小有經驗。
隻是……
今日遇到些許難題。
青年垂眼凝望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伸手拎出唯一的紗裙。
這是設計方寄來的樣品,先行試穿,最終拍攝的服裝可能會有修改。
謝寒杉換好之後,走到等身的落地鏡前麵,慢吞吞地旋身,連打量自己的動作都變得遲疑。
他一時間弄不清楚,是不是設計方寄錯了,這是可以公然拍攝的嗎?
分體的裙子以粉藍為底色,其上點綴著少許亮片,材質輕薄,幾乎能夠透光。
曳地的裙擺翩躚,晃蕩起波光粼粼的弧,如同翻湧的浪,全然遮不住青年修長白皙的腿。
謝寒杉不太適應地挪動兩步,膝蓋微曲時,小腿繃出優美流暢的線條。
他沒有穿拖鞋,赤腳踏在地毯上,纖細的腳踝若隱若現。
紗裙內側的布料緩緩摩擦過腿部的軟肉,敏感柔嫩的肌膚頃刻間泛起淡淡的粉色。
即使一動不動地站著,也像是故作清高的魅魔,任誰看了都想伸手觸摸、俯首親吻。
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