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一五搖擺人(2 / 2)

她說,運動員最輝煌的時刻除了捧杯,就是帶著傷病還能捧杯。

運動員的結局不是老了比不過那些年輕小將,就是像老爸一樣因傷退役,能在巔峰時期光榮地、健康地退下來的沒幾個。

運動員的生涯就像是一本勵誌、堅韌、熱血,卻又帶點悲傷的小說。沒有人可以一直在巔峰時刻,但球賽過後的高光集錦卻是每場都有。

職業生涯的殘酷,在於傷病纏繞,僧多粥少的位置競爭,還有年復一年的歲數壓力。在球場上拚死拚活,為的是能站到頒獎台的最高一層。

可多的是,鏡頭裏帶不到的人。

明明付出的努力也不少,可還是沒選上職業隊;選上了,可又得不到重用,當個「飲水機球員」。一場比賽四十分鐘,有人打得多,自然有人打得少。

但,即便是那些幸運地爬出頭,走到了鏡頭裏的,又怎樣。

像老爸一樣,拿到了多少球員夢寐以求的殊榮,可殊榮過後,受過的傷,還是自己咬著牙,滲著血,往裏吞。

父親傷退,全世界都在期待作為他女兒的我能繼承老爸的衣鉢,填補他的遺憾。

尤其是知道,我也開始打籃球以後。

可能喜歡的基因也是能夠遺傳的吧,雖然老爸說我不一定要打籃球,可最好也找門運動玩玩,有益身心。我還是選了籃球。

老爸知道後不希望輿論的壓力給到還是個孩子的我,所以沒宣揚。但我打球這件事,又不會特彆隱瞞,自然而然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

每次,親戚朋友知道這個消息後都是興奮萬分,期待我能在球場上積極活躍,成為像我爸一樣的選手,拿下更多的榮譽。

老爸總是笑著說道:「看她自己的造化吧,我可不管!」

我知道老爸不想給我壓力,可從他閃爍的眼神中,我猜:他也想我能繼續他還沒有完成的遺憾吧。但同時又覺得媽媽說的是對的,自己經曆了這一切,也不想我吃同樣的苦頭,所以才這麽矛盾:雖然教我打球,卻又沒想培養我當運動員吧。

可是,老爸的想法是一回事,彆人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

「總冠軍子女」的光環一直戴在我頭上是我無法改變的。

小時候打不好,人家會說:沒事,我教你,爸爸是冠軍球員,這麽好的苗子,可要好好培養的。可長大以後,再打不好,人家隻會覺得:冠軍球員的女兒也就這樣而已。

說我不行沒關係,可為什麽非得加一個前序?

我的天賦不如老爸,喜歡籃球的程度、為此而努力的程度也不及他。老爸說他以前訓練的時候,早上五點就要起來跑步,風雨不改,他問我:你行嗎?

現在想來,如果我說一句行,老爸在籃球上對我的要求大慨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可當時的我抱住了自己的枕頭,說:「如果是下午五點的話我再考慮一下,早上我要睡覺!」說罷就在床上打滾,老爸無奈一笑,又回到客廳看著電視機前播放的籃球比賽。

初中那時,當我決定加入校隊後,老爸找到了我聊天。

我開玩笑地對他說:「老爸,你和媽彆擔心,我沒打算打什麽職業,就想當個普通興趣玩玩,但也絕不會丟你的臉啦!」

「我知道」老爸臉上的溫柔帶著幾分凝重,「所以我才要來和你談。」

那時候的我不解父親的意思,但在打了好幾年,遇見了很多人後才開始懂:這個光環代表著我站到籃球場上的時候,就是沒法當一個普通人。

因為你就是話題的本身。

所有人都會去關注你、期待你,想要在你身上看到昔日他們所崇拜的那個人的影子。

所以不管你做不做得到,能不能成為,因著血緣,你早就在話題的旋渦中,分不開了。

「所以,身為你的女兒,但又沒什麽超凡天賦的我,就不能打球了嗎?」

老爸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能,就是你得有種覺悟。」

他輕輕彈了下我的耳朵,「什麽要聽,什麽不要聽的,你要分得清,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再去打。你喜歡打籃球,老爸也很開心,我不在乎你要不要成為什麽『籃球名將』、『球二代』,老爸隻希望你能好好享受籃球帶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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