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苒也在看監視器畫麵,顯然也看出了自己演得有多拙劣,神色難看:“嗯。”
幸好前幾天方苒和吳承宇狀態不錯,所以拍攝的進度現在是拉快了的。
之前的計劃裡今晚本來沒有排戲,是陳明珠想著趁熱打鐵,今天把準備後麵拍的夜戲裡的幾個主演鏡頭拍了,反正時間不算太晚,也都是這個場景,不用改布景。
但顯然,以方苒現在的這個情緒,這些鏡頭還是得留著後麵再拍了。
希望她明天能調整過來,主演要拍的感情戲拉扯還有很多,彆把進度又給耽誤回去了。
柏鬱青走了過來,把手機遞給她。
做的事情像個默默不聞的幽靈,但沒有哪個幽靈的存在感像他這麼強的。
她其實是有點想不通,他不回滬市,守在這裡給她當保鏢是要乾嘛。
電競選手不是應該很忙的麼?不是應該要打比賽的麼?
哦,這會兒好像他們賽季結束了,俱樂部正好在放假。
但方苒又不想去問。
和柏鬱青稍微離得近些,她都會被迫想起老教室裡發生的事情。
為了拍戲,為了入戲,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東西,強迫自己先把那些都放到一邊去,有什麼矛盾、爭議、問題,拍完再說。
其實她依稀是知道柏鬱青想乾嘛的。
他自己之前不是都說了麼。
他後悔了。
後悔了,現在不知道又用了什麼辦法,讓蔣啟铖把他塞進來,成了她的保鏢。
意思很明顯,無非是想讓她原諒。
更多的是想挽回。
真好笑,他憑什麼認為,他後悔就能有用。
她從來不會站在原地等著彆人回心轉意,發現她的好,再唱一出破鏡重圓的戲碼。
這年頭,不賺錢會餓死的,要賺錢就得往前走,走向更寬更廣闊的舞台。
外麵鮮花著錦,碧草一片,牛羊成群,他一匹馬想回頭吃草?
草根兒都沒了。
心裡是這麼口嗨的。
事實是,方苒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
就此割舍,又好像,難以割舍。
原諒他,又辦不到。
所以方苒選擇了逃避,先放著,有些事情,此時此刻沒有解決辦法,放一段時間,解決辦法自然就會冒出來的。
保鏢他愛當就讓他當咯,反正又不用她給工資。
這是方苒擺爛的想法,直到,她入不了戲。
當著柏鬱青的麵,再柏鬱青的目光裡,看著吳承宇,她真的有點難催眠自己,喜歡的人是吳承宇。
也沒辦法在情緒大爆發的戲份時,再將吳承宇帶入成柏鬱青。
因為柏鬱青就站在旁邊。
想到陳明珠的警告,方苒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深知自己現在不能逃避了,還是有必要解決一下這個演繹路上的絆腳石。
從教學樓到教職工宿舍,除了明亮的大路外,還有一條稍微僻靜一些的小路。
有劇組在,二中沒省著,都給亮了燈。
路燈舊舊的,光線很黃,成片的蚊蟲繞在上頭,不知疲倦地撞擊燈泡。
逐光是它們的本性,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依然無法違背這樣的本性。
“你能離我遠點兒麼?”都不用看,方苒知道,柏鬱青一定會跟來。
“……”男人停了停腳步,好一會兒,才聽見他的聲音,“不能。”
臉上全是不耐煩,方苒抬眼看向他。
柏鬱青已經摘下了口罩,露出比從前成熟許多的眉眼五官,細看的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