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愚蠢,可能會把寧凡害死!她身上有水宗的婚約,她對北天戰略意義重大,她就算做出什麼背德之事,也不會有人拿她如何。可寧凡不同!寧凡隻是一個小小煉虛,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力量的小輩,他可能會被遺世宮、水宗浸豬籠、剝皮點蠟…
嘶,麵首!
西宮長老們完全被嚇到了!
自家四小姐莫非不知道趙前輩的尊貴身份?這要有多大的膽量,才能把一個遠古大修當麵首養!
等等,四小姐不知此事,莫非是趙前輩的意思?莫非趙前輩有某種特殊癖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喜歡給自己的女人當麵首?
幾個西宮長老彼此傳音,交流了一下各自意見。
最終,眾人統一了意見:他們還是裝作不知道趙前輩的存在,冷處理此事好了。
倘若趙前輩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傻子才會把他的身份說破,那不是惹趙前輩記恨嗎!
於是乎,西宮長老們又問了一些關於寧凡的日常瑣事,就把北小蠻送走了。
確實是送走的,一直送出長老院大門好幾條街,搞得北小蠻莫名其妙,暗暗警惕。
有古怪,絕對有古怪!
她養麵首的事情明明都曝光了,這些長老卻不生氣,反而對她前所未有的恭敬、客氣。事出反常即為妖!被算計過無數次的北小蠻,下意識就把這件事當成了又一次的算計。
…
元瑤急匆匆趕到西宮長老院,卻驚訝地得知,北小蠻沒有被西宮長老們懲罰。
她之前禁足了太久,對於遠古大修趙簡的傳聞沒有聽說太多;又因為掌管的實權太少,負責搜集情報的密院,壓根沒將最近收到的機密消息告知於她。
所以,她不知道寧凡就是遠古大修趙簡,更不理解西宮長老們看她的眼神,為何這般異樣。
“諸位長老,不知剛剛急召小蠻,所為何事,還請告知。”元瑤問道。
“這…”幾個西宮長老麵露為難之色。
送走小蠻不久,他們就又收到了另一封緊急情報,說是元瑤在顛倒山上和外男私會…
好巧不巧,那外男,居然也是趙前輩!據目擊者稱,趙前輩當時似乎使了什麼迷香,把元瑤迷昏了以後,抱進了客棧整整一個時辰…
堂堂遺世宮宮主,居然被人玷汙,倘若此事不是趙前輩所為,而是其他人所做,他們定會捉了凶手千刀萬剮,再將失貞的元瑤狠狠責罰,便是奏請各宮老祖廢了她的宮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現在…
他們敢廢元瑤的宮主嗎,敢責罰她嗎,敢捉了趙前輩問罪嗎…
人家遠古大修看上你們遺世宮一個舍空寡婦,那是你遺世宮的榮幸。犧牲一個沒什麼利用價值的宮主,就能與一位遠古大修結好,此事怎麼看都是遺世宮賺了!
當然,遺世宮宮主被霪一事,不能鬨得天下皆知,畢竟遺世宮好歹也是名門正宗,需要臉麵。此事必須低調處理,必須冷處理,和之前北小蠻的事情一樣對待…
“可是有什麼事情,不能告知於我?”元瑤苦笑一聲,感到了悲哀。
她堂堂宮主,已經失勢到如此地步了嗎,連西宮長老院發生了何事都沒有權利知道?
“宮主誤會了,我等隻是和四小姐說了些閒話,沒說什麼要緊事,如若宮主不信,大可親自去問四小姐。倒是宮主在顛倒山發生的事情,我等聽說了…”
元瑤花容一變,剛想要辯解一二,幾名西宮長老卻反而寬慰起元瑤來。
“宮主放心,如此荒謬之事,我等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讓宮主受委屈了。”
“還請宮主顧全大局,莫要惹對方不快,就算對方真有無禮要求,也請宮主暫忍一時,通通應下。”
“聽說林之龍想向宮主求親?宮主放心,我等已警告林之龍,此人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騷擾宮主了。”
元瑤一臉茫然。
她受什麼委屈了嗎?
這幾個老家夥,究竟想暗示她什麼?什麼叫顧全大局,什麼叫暫忍一時…
難道說…
水宗得知了小蠻的事情,對遺世宮施壓了!
難道水宗一怒之下,對小蠻提了什麼過分要求,令小蠻受了委屈,故而長老們才暗示她忍讓一時!
“諸位當真不告訴我實情!”元瑤鳳目含怒,女兒們是她的逆鱗,她已經無法一忍再忍了。
“這…”幾名西宮長老麵麵相覷,傻子都看得出,元瑤並不知道趙前輩的真實身份,既然趙前輩刻意不提,他們敢多嘴去說?嫌命長?
“嗬嗬,本宮知道了。告辭…”
元瑤悲哀離去,直奔北小蠻的府上。
她必須從小蠻嘴裡得知實情,必須保護她的小蠻…
不過很快,元瑤就不悲哀了。
到了小蠻府上,她才知,事情的真相和她的猜測完全不同,小蠻根本沒有被西宮長老們問罪,反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
當北小蠻把西宮長老的所有問話一一告知,元瑤露出沉思之色。
她不傻,她和小蠻做的事,那幾個老東西肯定全都知道了,問題是,那幾個老東西為何沒有向她們母女問罪…
這才是關鍵所在!
就好像,那些老家夥在害怕著什麼,恐懼著什麼,因此不敢得罪她們母女。
“莫非是因為那件事?我與水宗道子的婚期臨近,故而那些老頭子終於有所顧忌了?”北小蠻猜測道。
“隻有這一種可能了,可還是很多地方說不通…”元瑤蹙了眉,卻想不出頭緒。
腦海中不是沒浮現出寧凡的影子,可她怎麼也無法把年輕弱小的寧凡,當成西宮長老們懼怕的人物…
“看來我和水宗道子成親,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嘛,至少能讓那些老家夥怕我了!”北小蠻故作得意道。
開心待嫁的樣子當然是裝給娘看的,她知道娘最近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求遍了北天大能,自然不忍娘再困擾。
“小蠻,對不起…”元瑤是娘啊!她怎麼可能看不出,小蠻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
一想到自己和寧凡的事情,她更覺虧欠小蠻,正不知該說些什麼,小蠻卻撇下她,在府內東找找,西找找,也不知在找什麼。
找了一大圈沒找到,小蠻這才喚來守衛,憂心道,“我的小凡凡去哪兒了!誰知道?”
“四小姐恕罪,我等不知…我等嘗試過阻止寧公子出府,可他實力太強,我等攔不住…”幾名碎虛守衛無奈道。
“這可如何是好,我明明說過不讓他出府,他偏要出府,若是出了岔子…”
北小蠻更加著急,想要出去尋找寧凡,便在此時,元瑤麵色複雜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娘知道他在哪裡,可你去了那裡,不可告訴他,我是你娘…”
“哦,好吧。娘你快說,小凡凡在哪兒?”北小蠻雖然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可也沒多想。
“他在你二姐家…”
“不好!我就說不讓小凡凡出府亂走,他偏不聽,這下好了,他被二姐抓走了!”
北小蠻急得直跺腳!
二姐北清寒從小就愛搶她東西,這一回,該不是盯上了她的男人吧!
“娘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去找二姐打一架!”
北小蠻取來鞭子在手,也不坐車,直接朝北清寒家裡衝去。
石兵笑了笑,沒有跟去。
他才不會乾涉四小姐和二小姐打架呢。
畢竟這兩姐妹的感情最要好了,就算打破頭,吵破天,仍是最要好的姐妹…
若非感情至深,當年二小姐怎會放棄石兵八陣的認可,將那般貴重的機遇讓給四小姐。
若非感情至深,當年二小姐被大長老算計,誤入無間妖洞,四小姐怎會舍了命地往裡衝,往裡救…
“石兵,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沒有想到,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有什麼地方算漏了,可能正有莫大凶險臨近,我卻不自知…”元瑤望著匆忙離去的北小蠻,憂心道。
“嗬嗬,宮主確實算漏了一個人——算漏了那位逆天仙王。不過宮主大可放心,此人不僅不是凶險,反而是宮主一家的福星。有他在,幾位小姐頭頂,自會有一片天空撐起。”
“逆天仙王?他,應該不至於強到這種程度吧…他才多大,距離當年才過了多久…”
“是與不是,宮主何不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呢。”
“好,我會好好確認的…”
元瑤忽然笑了。
氣笑的!
倘若寧凡真是什麼逆天仙王,絕對有實力製止發酒瘋的她…
這小子,難道故意扮豬,誘了她一場唇舌服侍?
這小子哪是飛升之後變笨了,分明變得比當年更狡猾、更無恥了!
…
北清寒府。
寧凡正在房內盤膝打坐,等待元瑤歸來,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伴隨著巨響聲,還有兩個少女聲線的聲音,在那裡吵個不停。
北小蠻:“妖七退五!”
北清寒:“靈六進一!”
北小蠻:“後鬼進二!”
北清寒:“仙五進四!”
居然是北清寒、北小蠻姐妹二人下棋的聲音!
“小蠻來找我了?隻是她鬨出的動靜,為何這般巨大…”
寧凡推門而出,當看清外麵發生了何事,少見的露出了驚訝表情。
不知為何,好端端一個府邸,此刻竟變成了一個縱橫交錯的棋盤,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四方都是結界;而他閉關修煉的房屋,不知為何,竟被刻印上了一個黑色的【靈】字。
當他走出府邸的瞬間,那個黑色【靈】字飛到了他的胸口…
等等!這不是他和北小蠻之前下的六博棋嗎!
六博古棋種類很多,玩法也有不少,北小蠻教他下的這一種,雙方各執六個棋子:神、魔、妖、仙、鬼、靈!
六個棋子當中,神魔妖仙鬼皆是棋兵,靈則是棋將。
此棋想要獲勝,必須不惜代價,吃掉對方的靈將。
此刻北小蠻和北清寒將偌大的府邸變成一個棋盤,前者執紅棋,後者執黑棋。
“可可可可,愚蠢的妹妹呦,知道你為何這麼弱小麼,那是因為你還不夠憎恨呀。正是因為你的弱小,你家小男人才會成為我的靈將。憤怒吧,憎恨吧,苟且偷生地活下去,然後等你擁有和我一樣的智慧與美貌,再來挑戰我!”這是北清寒中二病發作後,得意的笑聲。
“可惡!那是我的小凡凡,是我的魔兵,根本不是你的靈將!把他還給我,不然我就揍扁你!”北小蠻被華麗嘲諷,氣得爆炸。
“揍扁我?可可可可,不要輕易口出狂言,那樣隻會透露出你的軟弱。並沒有人一開始就站在天上,不論是你或是我,就連棋神也是。但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終究還是要結束了,從今以後,由我立於頂端!”
“啊啊啊,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但還是好氣呀!我要打爆你!”
北小蠻:“妖五進六!”
北清寒:“仙四進五!”
北小蠻:“前鬼平四!”
北清寒:“鬼八平六!”
寧凡一片茫然,誰能告訴他此刻發生了什麼。
與他的滿臉茫然不同,北清寒府內守衛以及北小蠻帶來的守衛,全都一副深知棋藝的模樣,對著棋盤嘖嘖稱讚。
“妙啊!”
“太妙了!”
“四小姐這一步,有棋道人的風采!”
“二小姐這一著,頗得積薪老人的精髓!”
“不可思議!四小姐的棋藝,分明繼承了顧師言老前輩的路數!”
“這是真正的神之一手!二小姐這一步,便是過百齡重生,也絕無辦法抵擋!”
“妙啊!”
“妙啊!”
“妙啊!”
“妙啊!”
寧凡重重歎了口氣,為什麼下個棋都能下到電閃雷鳴、天崩地裂,誰來告訴他。
難道他之前和北小蠻下的,仍然不是真正的六博神魔棋,這一次看到的才是?
話說那些妙來妙去的侍衛,真的懂棋麼...,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