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太湖兩個字時她似鼻頭一皺,哽咽了一下才將這句話說完。
“其實也是林姑娘自己水性好,不然也撐不到我將你拖出水麵那刻。你......”
他好像想說什麼卻又突然止住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林離此時沒什麼力氣,自也不願再多開口說什麼,這才轉頭環視著周圍。
這個房間很小也很矮,田季站在那裡甚至打不直腰身,木地板上堆著許多纏成線圈的烏黑的粗麻繩,旁邊還有兩柄魚叉和一摞漁網。
袁震見她四下打眼,便開口說道:“我們在小田的船上,已經從淞吳出發三日了,預計再過十日便能到荊州。到時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們便從荊州上岸駕馬回信陽。”
林離點了點頭,便又躺下朝木板一邊側過了身。
接下來在船上的十日時間,林離幾乎都沒怎麼說話。
第二日她就起身下床,第三日便開始在甲板上練劍,第五日學會了揮著魚叉叉魚,第十日上岸時她默默發誓,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將那個挨千刀的負心漢給抓回來!
才過了十日,要說她心裡沒有委屈,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其實並不如此。
她隻是覺得這天下太多人委屈了,還輪不到她而已。沒搶到饅頭的人委屈,沒有父母疼愛的人委屈,寒窗苦讀十餘載卻無法榜上有名的人或許更委屈。自己的確委屈,可委屈能當飯吃嗎?她長這麼大,沒有哪次是靠著委屈活下來的,靠的都是去拚去闖去搶。
這就是她的生存之法,簡單粗暴卻也有用。
......
三人回到信陽城後,兩個月的時間又轉瞬即逝,溽暑已過,秋天的腳步也近了。
這日,袁震拎著個大西瓜來到林府時,林離正頂著烈日練劍。
“我說林掌司,你這是打算練成南朝第一高手是吧?趕緊地歇著吃口瓜,雖然要入秋了但這天氣可毒著呢,也不怕中暑了!”
袁震將她拖進堂屋,給她表演了一段徒手劈西瓜。
袁震一邊吃著瓜,一邊說道:“聽說啊,今日早朝的時候官家已經將田季指派為新一任的淞吳州通判,要他去徹查私鹽一案並且整治淞吳的商貿亂象了,且等著看他如何大展拳腳吧!”
“那挺好啊。”林離也附和道,“小田還真是這塊兒料,對了,他什麼時候出發?”
“好像就這兩日吧,怎麼了?”
“沒什麼,我正好也要去,就和他同路好了。”
“什麼?!你又要去淞吳?去乾嘛?”
“還能乾嘛,抓人唄。”
“......該不會,是去抓他吧?”
袁震滿臉晦氣,甚至都不想提到那個名字。
“嗯。”
“我的姑奶奶,你這又是何必呢?”
這兩個月來林離一直在想,自從那日徹夜未歸後穆予從未給過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和九娘為何會出現在問仙閣附近?包括那夜太湖邊他的眼神,林離到現在都還會夢到然後驚醒。她隱隱覺得,定是穆予心裡藏了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所以才會有這一係列無法解釋的舉動。她一定要去問個究竟。
“何必?當初那封和離書被我撕了你知道吧?我倆現在可還算夫妻呢,他哪怕是要死在淞吳,我也得確保那墓碑上冠上了我林離的姓氏!”
“行行行。”見林離鐵了心要耗下去,袁震隻好換了個話題,“但是呢,我今日來是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訴你。”
“有事直說。”
“這件事兒吧,還真和你去淞吳衝突了。”
“什麼事情這麼急?”
袁震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色:“我這也不是官方消息啊,不過若是真的,高太尉恐這幾天就會來找你了。”
“你倒是說啊,什麼事情?”
“我聽說高太尉已經向官家舉薦,要你作為南朝欽定的二品通判,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