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已經部署好了防禦陣型,城牆的三千士兵分彆是一千弓弩手保證長箭不絕,一千火油手負責朝攻城的敵軍身上澆淋火油,還有一千火彈投手精準投擲火彈。剩下的兩千人,有一千於北、西城門後列鐵甲陣防止敵軍撞門,還餘一千保持機動。
耶律斜軫仰頭看向城牆,對著上頭的人喊道:“城牆之上的人聽著,你們的皇帝已經將晉州城割讓給了我大涼國,爾等休要負隅頑抗,速速開門投降!”
郭閔回答他:“涼國將軍你好!我是晉州知州郭閔。這些年啊,這座城池看老了我,我也看老了這座城池。在我們這裡有句古話叫作落葉歸根,晉州城已在風沙之中佇立了數百年之久,現已垂垂老矣,還望將軍能夠手下留情,讓晉州能與它深愛的人們在一起安享晚年。”
“哈哈哈哈哈!”
耶律斜軫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你們漢人還真是多愁善感啊?一座城池而已,它懂個屁啊!廢話少說,趕緊打開城門!”
這時一旁的林離開口道:“城門是不可能打開的,我勸將軍還是就此返回涼國吧。”
“他娘的,老子可沒有耐心跟你們廢話。”
隻見耶律斜軫長弓拉滿,對著城牆上的人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落定一放!
通體黑色的長箭與黑夜幾乎融為了一體,它就像這無處不在的夜風,待林離發現它的行蹤之時,箭頭已經離郭閔的胸口不足兩寸。
“郭大人小心!!”
林離舉劍一揮想要攔下這箭,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長箭瞬間貫穿了郭閔的心臟,他頭頂的發髻也在這一刹那被風吹開,花白的頭發就像要隨著夜風而去一般,“咚”的一聲,郭閔倒在了他為之守護一生的晉州城牆之上。
“不!!!”
林離的雙目已然充血,她奪過弓箭手手裡的長弓對準耶律斜軫連放三箭!
耶律斜軫明顯不以為意,第一支箭來時他左臂一揮便打了開去。
“如此小兒科的箭法,你們南朝是沒人了嗎?”
但當第二箭、第三箭同時破風而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第一支箭隻是一個幌子。
他扭動身體想要同時躲過兩支急速過來的長箭,但林離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他還忙於躲閃先前那兩箭之時,第四支箭已經對準他射了出去。
箭尖破開皮肉,鮮血噴出的瞬間就被夜風帶走了。
耶律斜軫的左肩和右臂分彆中了兩箭,他忍痛拔掉箭頭,惡狠狠地盯著林離:“我記住你了,你還是南朝第一個能讓我耶律斜軫負傷之人,今日我必取你項上人頭帶回我大涼國當球踢!”
林離冷冷喊道:“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耶律斜軫眼放冷光,舉起左臂的同時吐出兩個字:“攻城!”
一聲令下,衝鋒的號角響徹了這片大地。頃刻之間萬箭齊發,與此同時,數千名攻城士兵隨著急速飛馳的長箭一起朝著城牆奔去。
兩名士兵扶著雲梯往牆麵一搭,剩餘士兵緊接著就像螞蟻爬樹一般,沿著高聳的雲梯密密麻麻往城牆上湧。
“弓弩手放箭!!火油手、火彈投手立即就位!!”
楊廣發令,城牆上立即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禦陣型。
林離從城牆邊退了下來讓出位置給弓弩手,緊接著她來到了郭閔身邊。她看到袁震一手摟著郭閔的後頸,一手在他滿是皺褶的眼睛上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