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俯身湊到她眼前:“難怪曹管家總惦記著讓我們回信陽城過年,隻是今年你的生辰,恐怕得在這邊過了。”
這時林離放開了手,撤身離開了案桌,她突然想到晁風給自己定的三個月期限就快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湧上了她的心頭。
“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李虞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眉頭一沉,他連跨兩個大步一把摟住了她,就像是驚慌失措地去追一隻就要飛走的山雀。
“不早。我要把你往後每一年的生辰都安排好,無論在哪裡過都行,但我得在你身邊。”
這話落了,李虞沒有等到林離的回答,反倒是等來了牆後頭一陣老鼠一樣細碎的笑聲。
林離蹙眉:“他何時開始偷聽的?這牆隔音效果這麼差?”
“明日我再給他換個地方,今日娘子且將就一下吧。”
“正好我也困了,閉嘴睡覺。”
“啊?娘子這就要睡了?”
“不然呢?我們現在可是兩個人說話三個人聽...”
李虞猛地將林離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去被窩裡說悄悄話他就聽不見了。”
“你趕緊放我下來。”
“不放。有人可是把我衣服都脫了,現在還想賴賬不成?”
“我再給你穿上行麼?”
“晚了。姐姐。”
......
翌日一早。
林離和李虞剛跨出房間門,就見袁震耷拉著臉,抱手靠在一旁的門邊。
“嘖嘖嘖,這都辰時了。林掌司,你平日辦差可都是卯時準點就出門的。”
林離眼神閃躲,心虛道:“你難不成卯時就在這裡等了?”
“我可沒那閒工夫,我也剛出來一會兒。走吧,今日得去確認那些將士的遺體是否已經處理好了,就近的需要通知家屬過來認領,家鄉太遠的就得先火化再送回去了。”
李虞說道:“此件事情我已經安排野利俊協助你一同處理了,她今日有彆的安排。哦,野利俊應該一會兒就到了,你且等一下吧。”
說罷拉著林離走出了府衙。
林離說道:“我們要去哪裡?”
“我想在晉州城內設置一個榷場,可以供城內的漢族百姓和黨項百姓交易一些生活所需,想讓你幫我看看地址選在哪裡比較好。”
“可以,不過你能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去哪?”
“交戰那晚我從北城門跑到西城門去見你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婦女,剛好她丈夫也是晉州的守城將士,我想去看看她丈夫回去沒有。”
“嗯,那走吧。”
林離按著模糊的記憶來到了那晚被那個女子叫停的地方,剛轉過巷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大片白色的喪布。
林離猛地像是被一雙大手捏緊了心臟,一陣鼻酸將她的眼淚泵了出來,包在眼眶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