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們太自然了!
沒錯,邱嫣然當時想到的詞兒就是自然。
那種完全融入角色,幾乎沒太多表演痕跡的感覺,讓她這種典型的表現派演員有些看不懂。
隻覺得好厲害,有點重新認識了對方的感覺。
龍自強是個不太出名的演員,因為總是站在白又樓身邊,大部分的光芒都被對方給吸走了,容易讓人忽視。
在名氣方麵,反而是唱歌領域的龍自強更知名些。
“一個角色在電影裡的存在感,一方麵來自於戲份,另一方麵也來自於定位。”
“你的角色厚度肯定是比不上阿強的,但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那樣,這是一部群像戲,哪怕是陸文遠那個撲街,真把角色吃透了也能給觀眾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你的角色也一樣。”
白又樓頓了頓,繼續開口:
“劉思慧這個角色,初見時她是狂野不羈的夜店玫瑰,但美麗的事物總伴隨脆弱易碎的屬性,夜店這種地方再俏麗的玫瑰也會漸漸枯萎,所以她隻能是一株被催生的野草,像野草一樣堅韌,在最惡劣的浩瀚黃沙中破土而出,又像野草一樣脆弱.”
“苦難的降臨讓她毫無還手之力,所以她必須笑,笑容是她唯一的製勝法寶。”
“”
“.”
邱嫣然聽得有些發愣,也有些入迷。
這是白又樓第一次跟她這樣子講戲,隻不過,腰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一隻大手~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反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更喜歡現在這樣的白又樓。
無關功利。
“白導~”
“咳”
白又樓趕忙把手收了回來,踏馬的,又是肌肉記憶。
這破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改了啊他剛剛講戲自己也很投入來著,也沒注意到手怎麼就摸到人家腰上去了。
準確來說,是腰線和屁股蛋子的交界處。
手感潤滑,曲線豐腴。
但這時候怎麼能踏馬的搞這種事兒呢。
收回了手的白又樓,也沒有隻管起飛不管降落,他不是這樣的人。
在“調教”的最後,他給了邱嫣然一個很精準且直接的要求。
“嘴在笑,眼在哭。”
邱嫣然腦子差點沒宕機,啊?我嗎?
要不,你讓柳曼栗來吧她肯定做的到。
不過白又樓沒有給她說“可能做不到”的機會,直接宣布今天收工。
不拍了,等這娘們把狀態調整好了再拍也來得及。
目前來說,劇組的幾位主演裡頭,龍自強早早地就進入了狀態,屬於火力全開的恐怖輸出當中,白又樓都隻能說個服字,隻擔心他彆走火入魔了。
陸文遠的話,之前試了一場戲,表現的意外很不錯。
稍微聊了一下後,白又樓發現對方的靈感來源全來從自己這兒去的。
算是讓他找到演戲密碼了。
同屬方法派,他也算是漸漸找到了感覺。
唯獨邱嫣然,這娘們從進組開始目的就不純,心思太多,精力耗費在彆的地方了,演的好才有鬼呢。
當然了,她也不至於演的很差,底子還是有的,不是很重要的戲份倒也輕鬆拿捏。
可惜她運氣不好,如果是《白日夢想家》,白又樓反而不會這樣子挑刺兒了。
她的表演當個陪襯,綽綽有餘。
但這部電影他的要求極高。
哪怕是演她女兒的那個小姑娘,就那點戲份白又樓都反複磨了很多遍。
人性、苦難、困境.這些元素之下的人物,不能是簡單的符號而已。
當天晚上,邱嫣然直接失眠。
第二天來劇組的時候,那兩黑眼圈格外明顯,倒是省了化妝的功夫了。
一個夜店跳舞工作又要帶生病孩子的單親媽媽,有點黑眼圈不是很正常麼。
一頭黃毛的陸文遠倒是依舊暖男,以為她生病了,還去關心了一下。
在得知了情況後,卻有些不理解,不至於吧?
講個戲就這樣了?
甄東駿也一頭霧水,同時心裡頭有了些許不詳的預感,不過他的戲份拍攝還是蠻順利的,白又樓一直誇他演得好,把一個賣假藥的奸商演的入木三分。
嗯.這應該算是誇讚吧~
龍自強:啊,好熟悉的情景。
他看到邱嫣然那狀態後,覺得當初自己被白又樓在《爆裂鼓手》劇組極限打壓時候的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似的。
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笑容來。
人嘛,就是這個樣子。
總算是有跟我一樣“倒黴”的了。
再看陸文遠和甄東駿這兩個憨包,龍自強倒是很期待白又樓能給他們也“上一課”。
一個個地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既然已經開始“動刀”了,白又樓就一個都不會放過,他都說是群像戲了,誰能跑得了?
而造成了這情況的“罪魁禍首”,內心卻毫無波瀾。
也不算是完全沒有波瀾,白又樓也有他的煩惱。
不過跟演戲沒關係。
安鹿寧要來了。
她來其實也還好,關鍵是,章小茸也跟白又樓說最近要過來給他探班。
白又樓都沒來的及說自己拍戲很忙之類的話,對方直接就來了句:“雞鳴寺的櫻開了。”
不管是樓外的蒹葭,還是今晚的月亮,白又樓都沒法拒絕。
雖然但是,據他了解,雞鳴寺的櫻不是每年三四月份開正盛麼。
這會兒都快入秋了
根據墨菲定律。
當你預感到兩個說要來看你的姑娘會撞到一起,那她們就一定會撞到一起!
這既視感太強了!
話說回來,根據白又樓的了解,這倆好閨蜜.似乎有段時間沒見麵了吧?
也不知道她們倆的友誼有沒有變質。
不管姑娘們的關係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樣的情況,白又樓都隻能被動接招。
對此他毫無辦法。
不過,當他瞥到陸文遠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個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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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