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節目組還千叮萬囑說讓選手自由發揮,選手有想法就儘力配合。但看現在這個場麵,編完《芭蕾舞者》恐怕她就要被節目組開除了。
“你彆太擔心,”陸寧眨眨眼,“會有辦法的,隻要達到我想要的感覺就好。”
這才是最難的吧。
李紫晴一臉無語。陸寧老師雖然不懂舞蹈,但在改編舞這件事情上很嚴格,一個是音樂上的絕對卡點,一個是在意情感表達,最後是調整舞者整個身體姿態的呈現。曾經的李紫晴還笑自己做獨立畫師的朋友,被客戶說“這裡怪怪的”就要崩潰發瘋,現在看來她也差不多。
因為陸寧也不知道芭蕾的動作構成,隻能一邊找一些大師級芭蕾視頻,一邊問她“這個可以加進來嗎?”,很有禮貌,但她真的不是所有動作都能做到完美。
“粗略地把大概結構串一下就行,”陸寧望著她的眼睛,“不確定的小地方先彆管,一會兒我帶你走一遍。”
“你、你帶我走?”小晴老師迷惑極了。
“嗯,感覺你還沒進到裡麵去,編出來的東西也……我覺得不太能用。”
這話說得有點直接。李紫晴皺了眉頭,有些不滿。
幾乎相當於在說她專業能力不行。雖然陸寧很厲害,但那是在唱歌方麵很厲害。李紫晴這麼年輕就能做到老師的位置,過來教那些明星偶像跳舞,也是很有實力的,她自然不喜歡自己在專業的方麵受到質疑。
“……算了,”陸寧像是看出了她表情上的尷尬跟不服氣,“就,來走一遍吧,隨便走走,你跳你覺得合適的動作就行,按照原來的編舞也沒關係。”
“但你要記住。”
陸寧走到李紫晴麵前。
“你是過去的那個我。”
“光鮮亮麗的,還有著無限可能的我。”
“你看到無法站起來的、無法繼續跳舞的自己時,會是什麼感受?”
女人手指點擊屏幕上的播放按鈕,《芭蕾舞者》的伴奏響起。而她看向對麵的人,眼中帶著憐憫與向往,深處則是無底的恨意。
李紫晴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
主題曲的錄製被安排在第一天下午。之前的唱段已經分配完畢,歌手們也自己進行了學習,去錄一下歌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擅長唱歌的選手不是太多,等到時間了會有節目組的車來接他們去錄音棚,孔卓因為選的是對口表演,練習也沒有跳舞部分,相對比較輕鬆。於是在結束了今天的訓練後,她從隔壁彆墅溜過來,打算跟陸寧一起走,順便問問對方的練習成果。
“欸,阮青啊,”在樓梯見到了陸寧這位可憐的隊友,孔卓語氣輕緩,“沒跟寧寧一起訓練?”
“孔、孔卓老師……?”阮青突然被人叫名字,差點嚇得摔一跤,還好扶住了扶手,“那個、我們今天沒一起……您要找她嗎……?”
“是啊,”孔卓沒多嘴問她們為什麼不一起訓練雲雲,隻是說起自己,“準備等她一起去錄歌,她在哪兒呢?”
“上麵,307舞蹈室,”阮青小聲回答,節目組有給每個練習室門口掛牌子,標上房間號,寫上使用中或者空閒的字跡,可以防止被打擾和走錯屋,“……那我先走了。”
看著阮青匆匆離去的背影,孔卓總覺得有點幻視自家女兒以前養的倉鼠,害怕的時候就跑得飛快,被人抓住了又一動不敢動。她歎了口氣,搖搖頭,按照阮青說的,向舞蹈室走去。
剛爬上三樓,還沒走到307門口,就見那間舞蹈室被人推開,一位身穿舞蹈服的女生匆匆從孔卓身邊走過,還抹了下眼淚,隱約能聽見她正在小聲抽泣。
再轉頭看向門口,嫌疑犯陸寧正靠在牆邊,表情帶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