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2 / 2)

“如果是你……會做得比她更好。”

“……不會的。”

“怎麼不會?”陸寧反問,“你掙脫了枷鎖,你也活下來了,這就足夠了。”

“你隻是還沒有習慣不被人牽引,但沒關係,會適應的。這個過程不會太久,你隻是需要一次小小的成功,告訴自己,你可以,這就足夠了。”

“其實你已經做到了,”陸寧晃了晃手機中的錄像,“很棒的練習室素材,至少能證明你有能力。”

“那阮青……你是怎麼想的?”

“不管舞台是成功還是失敗,不管在這個節目裡你能走多遠……”

“等到之後,你想要去哪裡?去做什麼?”

陸寧的聲音愈□□緲遙遠,一直到幾乎聽不見,隻剩下一點餘音,在腦海中不斷回響。

跳躍、旋轉,讓自己的軀體再度被徹底調用,每一寸肌肉都能夠回應她的命令,每一個動作都能夠做到遊刃有餘,舒展而自由。和很多年前一樣,她那個時候在舞台上,也是自由的。

“好美……”底下的觀眾、直播間前的粉絲,無數人不自覺的呢喃著。

她聽不見,也不需要聽見。裙擺上的燙痕化為花紋,手臂上的傷疤是她作為阮青的刻印。

定格,看向前方。

那個女人噙著笑,推動輪椅來到台上。

她唱著:“可是命運從不垂憐你的付出,妒忌和不公、眼淚與嘶吼也無法掩埋痛苦。”

“可是你隻是個芭蕾舞者,能做到的隻有起舞。”

“可是如果你不再能夠起舞——”

*

像是被按下定格鍵。

起舞的白色身影停在原地,輪椅上的女人也不再歌唱,燈光暗下,隻有背景屏幕不斷變換的虛影,走馬燈一般帶過了那些痛苦的回憶。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少女無法去反應,無法去阻止。被惡意裹挾的尖刀刺入她的身體時,她還尚未察覺到疼痛。而等回過神時,早已鮮血淋漓。

台上被屏幕勾勒出輪廓的身影一下子沒了力氣,無力地、重重跌倒在舞台上。場下有人下意識叫出了聲,可那個人似乎並不是因為失誤而倒下——阮青癱坐在原地,眼神迷茫,無助地找尋著什麼,可她在此刻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雙腿了。

“不斷旋轉,不斷起舞,已無力自赦,”陸寧搖著輪椅來到她身前,聲音好似歎息,“無法跳躍,無法掙紮,我的舞者啊……”

“我的舞者……”

陸寧似乎是想站起身,但她沒能優雅地落地,而是和阮青一樣,幾乎是跌坐下去。兩個——又或者是一個——失去一切的女人在彼此對視,一位是尚且惶恐迷茫,弱小而無法對抗濃濃惡意的過去,一個是已經對一切感到麻木,狠厲決絕,再也不會失去方向、雙手沾滿鮮血的未來。

她怎麼會討厭未來的自己呢?阮青看著陸寧,想到。

對啊,是該感謝的。她有了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能力,沒有忘記自己多年前的痛苦跟掙紮,她沒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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