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那是什麼?”艾山根本沒聽過這個詞。
“就是封存高鑫榮的屍體。昨天他在醫院還活蹦亂跳的,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
“這個……我沒說。”
“算了,等下見到經辦案子的警察,再說這件事吧。反正,高家不可能這麼快辦葬禮。”
“嗯。”
高鑫榮才剛死,按照清北市的葬禮風俗,死去的人要停放七天才能下葬。
如果是土葬的話,要停放半個月時間。
89年的清北市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土葬而非火葬,所以許佳人他們應該還有時間。
隨著兩人交談結束,許佳人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當許佳人閉上眼睛思考整件事的時候,嚴欣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在打量著身邊的孫女。
剛才那番話,若不是親耳聽到,她真是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孫女說的。
更準確的說,是無法相信這些條理清晰的話是出自一個5歲的孩子之口。
嚴欣以前一直當孫女是早熟懂事,還有一點聰明和機靈。
可剛才那些話,絕對不是“聰明”和“懂事”就能說出來的。
找律師?屍檢?暫時不會下葬?
說實話,如果讓她處理這件事,她都不可能這麼淡定清晰的判斷出做什麼。
哪個普通老百姓能這麼清楚打官司的事?
起碼嚴欣自己是不懂這麼多的。
那麼,許佳人一個5歲的孩子怎麼懂的?
看著身邊小姑娘稚嫩的麵龐,嚴欣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壓力和陌生。
自己的這個孫女,真的隻是個5歲的孩子嗎?
……
女子監獄在清北市北山腳下,離市區十分偏遠且路況糟糕極了。
許佳人他們早晨六點多就出發了,一直到8點多才開到監獄門口。
他們到了之後,等了半個小時,一輛警車也沿著坑窪的小土路開了進來。
“你們挺快的啊!”
車子上先下來一個警察,是那天在派出所見到過的。
“你們有十分鐘的告彆時間,跟犯人說說話吧。”
警察很是大方的解開了警車上蔣美麗的手銬,說道:“有什麼該說的都說了吧。也許以後就沒機會了。”
蔣書智聽到這話,“哇”一聲就大哭起來。
蔣美麗下車一把抱住了弟弟,也閉上了眼睛不停流著眼淚。
“警察同誌,怎麼聽您這話的意思……好像這人就出不來了似的呢?”嚴欣也從車子上下來,客氣的問道。
“這位大嬸,不是好像,是真的就出不來了。”
警察看了眼抱在一起痛哭的姐弟倆,歎了口氣說道:“現在蔣美麗是殺人罪,這是肯定要判死刑的。今天進去之後,就是等死。上麵判決下來了,那就等著挨子彈。”
這番話,聽的嚴欣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許佳人立刻扶住了奶奶,對著段睿說道:“你扶奶奶上車休息下。”
“不用——我沒事。”
嚴欣喘了喘氣,從背包裡拿出速效救心丸含在口中。
這時候,她怎麼能讓孫女自己在這裡呆著呢。
死刑……死罪……這些詞太可怕了。
心頭的恐懼感還未拂去,嚴欣突然聽到孫女的聲音:“警察先生,我們不認這罪名,並且,我們要申請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