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悔不當初,悔她手賤,就非得打那麼多字,發那麼多信息。
怎麼,嫌錢太多,為移動公司做貢獻嗎!
“岑攸,你又給我在那發什麼瘋呢?”
屋外陳女士一聲吼,岑攸果斷識相閉嘴。
她掙紮著看了眼手機,隨即,又絕望地抬頭看天,似是想盯出個洞送自己上天。
[岑攸,沒愛了,我發燒三十九度,輸了一天水,你居然一句關心都沒有?!無情的女人!!!]
這語氣,不是趙歡是誰?!
她是趙歡,那剛才那個是誰?!
趙歡2.0?!
岑攸:……
那邊趙歡還在持續輸出,手機響個不停,岑攸卻是看著她剛才給“趙歡”陸陸續續發了七八條的短信,陷入沉思。
好尷尬。
岑攸想“毀屍滅跡”,正猶豫要不要把兩人的聊天信息全刪了,自我麻痹什麼也沒發生時。
命運就是這麼地捉弄人。
一個手抖,岑攸反倒將剛才編輯完的文字發送了出去。
[行,我懂了。分手吧,就這樣吧,再也不見了吧,希望以後想起來,你還能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我。——愛你的柚子]
陳女士說得對,電視害人。
岑攸:……
——
岑攸從早上坐到座位到早自習結束,唉聲歎氣至少十餘次。
一向心大的趙歡都忍不住問了句“怎麼了”。
太過出糗,岑攸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來詳說。
她搖了搖頭,脖子轉了個方向,伸直手臂,頭枕在胳膊上,背對著趙歡,擠出一個僵硬的苦笑。
趙歡心大,見狀以為岑攸是犯困了在補覺,輕車熟路地從岑攸課桌裡掏出一本言情雜誌樂哉看起。
岑攸盯著眼前的牆壁,心情複雜。
這般戲劇情節,換作其他人可能就覺得反正對方也不認識自己,丟人就丟人,過幾天可能就忘了。
但岑攸這個人,是屬於那種早上出門不小心和彆人撞衫,晚上回想起來都能在被窩裡糾結地翻來覆去的扭捏性子。
對此,岑攸也覺得自己很不爭氣。
可奈何……
咬牙糾結三分鐘後,岑攸決定了,就當這是一場夢,現在大白天,夢醒了,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個鬼……
是夜,岑攸裹著被子,半跪在床上拱成一團,屋子裡黑漆漆的,台燈在狹小的空間裡明亮刺眼。
岑攸害怕半夜不睡覺被岑母逮住,隻好做賊心虛似地佯裝早睡,實則糾結地躲在被子裡,咬著手指頭。
關機鍵隔一會摁一下,眸前的光明明暗暗,眉梢微擰,艱難抉擇。
終於,岑攸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刪除的時候,發現一條未讀短信。
打開一看。
岑攸:“……?!”
對方昨晚居然又回複了她一條信息。
[……啊?我沒有吧。]
——
遲揚在收到對方第一條短信,關心他感冒好些沒時,瞧見界麵上方提示的“陌生來信”提醒。
他以為是江措又把他電話號碼給出去了。
少年停下筆,手指撫上眉,修長而乾淨,指間輕輕點動,慵懶又隨意。
許是生病的緣故,他掌背覆在額前,半遮在一隻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