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屹太難追,多次拒絕她,她確實耐心耗儘了,但是她還是舍不得放棄他,那不如就按照父母對待感情的方式,用利益交換,先得到人再說。
這條石板路有點顛簸,在仿古路燈光線的描繪下,顯得坑坑窪窪。
蘇以棠鬆油門放緩車速,望了眼前方的路,在心裡估摸著還有多遠才能開出這段路,許是她太久沒開口,她聽到季清屹問了句:“什麼條件?”
“和我在一起。”蘇以棠目視前方,沒看季清屹,“我們相處試試,如果試了之後你還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不會再纏著你。”
車子終於拐上了菱河橋,蘇以棠踩油門平穩加速,藍色的燈帶在車窗上劃出亮色光影,映得車內明暗不定。
她聽到身側嗤地笑了聲,季清屹無所謂的聲音傳來:“你想試就試試。”
居然就這麼答應了,蘇以棠有點意外地側頭看了季清屹一眼,懷疑他在開玩笑,可惜他轉頭看著窗外,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之後兩人都沒再說話。
車子在巷口河邊停下,熄火後,仿佛有感應似的,兩人都沒下車。
季清屹已經靠回了椅背上,後頸貼著頭枕微仰著,黑睫半垂,路燈從他那側車窗照進來,描繪出他立體利落的側臉線條和突起的喉結,他這個樣子,頹懶中又透著些許浪蕩氣。
蘇以棠問他:“怎麼突然就答應了?”答應了還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有的選嗎?”季清屹懶懶地反問了句,仰靠著頭枕側頭看過來,黑睫抬起壓出一道深邃的雙眼皮,背著光眸色很深,似乎壓抑了很多複雜的情緒,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不答應你轉頭就找了肆月,你和肆月現在怎麼樣了,我又算什麼?”
什麼亂七八糟的,蘇以棠反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趁火打劫地故意逗他:“你算小三唄,那你剛剛還答應?”
“你都無所謂,那我還在乎什麼。”季清屹移開視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推開車門下車,“肆月和我又沒關係。”
蘇以棠跟著從車裡出來,見他要往巷口走,拉了他一下:“去河邊吹吹風。”
季清屹沒說什麼,跟在她身後,兩人並排站在沿河的青石板平台上。
明月高懸夜幕,在蜿蜒流水上灑下粼粼波光。
蘇以棠忍著笑解釋:“肆月什麼都不是,我可舍不得讓你做小三。”
“但是我發現之前還是小看你了季清屹。”蘇以棠三觀都要被他給弄碎了,懷疑他這趟回家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重大打擊,但是他剛從情緒低穀裡出來,現在也不適合細問,“如果我真和肆月在一起了,你能接受?”
季清屹雙手插在褲子口袋,抬頭看著夜空:“隨便吧。”
他都差點死了,還管什麼小三不小三。
葉芳華的死斷了他最後的念想,他這輩子再也沒可能得到母親的關注,證明自己不是她憎惡的那種人。
那一晚蘇以棠把他從深淵拉回來,他答應回菱鎮的那一刻,也清醒地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所以他穿著她喜歡的白襯衫回來,隻要她開口,就算她隻想玩玩,他也奉陪。
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拿錢砸他。
也就是她,如果換成彆人,他十倍砸回去讓那人有多遠滾多遠。
“我們先試試什麼?”蘇以棠輕慢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風從水麵吹來,帶著她的氣息靠近,一陣清新的玫瑰香味擦過他的鼻尖。
季清屹垂眸,看到蘇以棠笑意晏晏的桃花眼從他眼睛下移,毫不遲疑地落在他唇上,簡直把見色起意四個字直接寫在臉上。
“接吻嗎弟弟?”
季清屹有點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