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區位於市中心,寸土寸金,是整個榕城最貴的地段。
物業和安保也是最好的,如果不是彆墅區的業主或者工作人員,基本都進不來。
16棟的主人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爺,正在客廳裡聽著京劇小曲兒,悠閒品茗。
門鈴響時,管家放下手中雜事上前查看。
見老爺子被打擾,向他投來疑惑詢問的目光,他回答道:“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女的沒見過,男的好像是大陸這邊很火的一個明星,兩個人長得有點像。”
“明星來找我做什麼?不見。”
管家和老爺子是本家,都姓蔡,他們出生於榕城,但年幼時都隨家人一起遷居去了澎城,一去就是幾十年。
今年才回來。
蔡老爺子有兩個妹妹,沒有兄弟,他們兄妹三人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未婚,也都未曾留下子嗣。
現在兩個妹妹都在國外養老,並且希望他也能一起去,一家人熱熱鬨鬨。但是蔡老爺子難舍故土,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回榕城。
蔡管家小時候就在蔡家當幫傭了,在蔡家工作了幾十年,靠著這份工作養大了兩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現在老婆孩子也都在國外,結婚定居,隻有他舍不得老主人,才沒有出國,跟著蔡老爺子一起回到榕城養老。
管家又看了眼監控畫麵。
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不卑不亢,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焦躁,而是偶爾交頭接耳說一兩句話。
尤其是那個男孩子,他剛搬到彆墅區的時候遠遠地見過一次。
大概是在年初,三月份左右,他見男孩子麵色陰鬱,看起來很頹喪,沒有半點這個年齡男生的朝氣和活力。
身邊跟了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的,兩人似乎有不小的爭吵,麵色都很不虞。
管家在榕城接觸了很多玄學方麵的人,因此也懂一點點看相,他閒著沒事還會給隔壁鄰居家的小孩看看命盤。
他當時隻經過那一照麵,就發現了男孩子麵上透著的一點點死氣,還覺得可惜。這麼漂亮的一小孩,明明都已經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了,怎麼還是容易想不開。
可現在,他麵上的死氣沒了。
完全沒了。
還成了一個活潑開朗大男孩。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和這孩子半點關係都沒有,兩人甚至都沒說過話,但是看他能振作起來,管家打心眼裡高興。
“挺漂亮的倆孩子。”
管家掐掉門鈴,狀似無意地感慨了一句。
“漂亮有什麼用?”蔡老爺子吹了吹他還沒留長的八字胡,語氣頗有些憤憤:“不懂得自愛,年紀都能當我孫女了,為了一點東西還來投懷送抱,我多看一眼都嫌煩。”
管家卻說:“看起來挺乖,應該不是那種人。”
蔡老爺子知道管家會看一點點相,能得到管家這種評語,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就叫進來看看。”他說。
管家背對著老爺子,沒讓他看到自己翹起的嘴角,摁了開門鍵。
並主動往前門走,打算接一下薑葉二人。
老爺子和管家一起生活了幾十年,都是很了解對方的。他本來隻當管家是隨口一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才會讓管家叫人進來。
現在看管家這種主動去迎的態度,才確定自己被管家帶著走了。
不過,這麼一來,他更好奇那倆小年輕有什麼魔力,竟然能讓管家幫他們說話。
另一邊。
被人微微怠慢了,薑舟本來有些不耐煩。
他不會覺得自己是大明星,所有人都該捧著他,他沒有這種想法。不耐煩也不是為自己鳴不平,而是覺得薑葉被怠慢了,他很不高興。
他薑舟的姐姐都親自登門拜訪了,這家竟然不開門?實在過分!
在他看來,姐姐無論到哪裡,都應該受到優待。
好在這家人還算識相,雖然慢了點,但至少開門了。
進了大門之後,走在花園的小徑上,薑葉小聲和他交代:“等會兒我來說就行,你在旁邊當花瓶。”
“不需要用到你老弟我的個人魅力嗎?”薑舟有些微詞:“我這麼帥,往那裡一站,他們就主動把人參送上來了,求我一定要收。”
薑葉實在無語了,也不知道這家夥在外麵是不是也這麼自戀臭美。
但是她前幾天上網搜過,網上對薑舟的評價好像都是高冷、又拽又酷、沉默寡言。
也就是說,這家夥可能隻在她麵前這樣。
作為他的姐姐,她真的承受了太多。
花園不大,沿著小徑拐個彎就看到了彆墅大門。
管家正微笑著在門口等著他們。
薑舟在姐姐一個輕飄飄的眼神下乖乖閉嘴,落後薑葉半步,跟在她身後乖乖當起了保鏢。
薑葉走上前,和管家打招呼。
“我們來拜訪這家的主人,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老爺子在等你們,請跟我來吧。”
管家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薑葉手中的藥酒上掠過。
一般來說,客人帶禮物過來,都會有精美的包裝,且會直接交給他處理。
但是這個小女孩帶的東西沒有包裝不說,似乎也不打算給他,難道是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要親自交到老爺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