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禮物(2 / 2)

宋易權把外套的拉鏈連上,禮貌地對她笑笑。

電視屏幕的畫麵不斷的變換,陳益生一定是一個能乾大事的,就現在裡麵播放的畫麵都和宋易權有關,連一個背影都想方設法給他塞進去。

封貿對細節向來看得透,不留痕跡遮擋住導購員打量的目光,聽不出感情地道:“按他說的,多拿些不同做工不同設計師的作品看一下。”

“好的,您稍等。”

導購員分辨客人的眼力不錯,不用多想就知道該去找什麼檔次和高度的商品。

而封貿被無形慫恿,把項鏈耳飾手鐲都拿了一件,另外還付了宋易權戴著的墨鏡錢。

玉雕手鐲沒有合適尺寸的現貨,就決定等到了再一起包裝拿回,因此出店門帶走的隻有那副墨鏡。

為宋易權打開後座車門,封貿揣手在一旁等候:“需要幫忙嗎?”

這副姿態像是例行公事的詢問,宋易權下車的時候沒怎麼麻煩他,上車也自然不會開口求助。

宋易權一手扶車門,另一手伸手去夠車窗頂附近的拉手,眨眼的時間已經坐到了後座。

輪椅像被遺落在街上的老物件,不會說話的啞巴無法去控訴。

封貿拆解輪椅放到後備箱,濕紙巾擦完手後上車,轉頭看摘下墨鏡的宋易權,那張臉在暗淡的光線下更加立體,眼眸難以言說的溫柔。

“到飯點了,我請客,宋先生想吃什麼?”

宋易權看表,抬眼時準確

無誤和封貿含著喜色的目光撞上,猛然,心跳不聽話地停止刹那,他身上總會有一樣東西關鍵時候不聽使喚。

他斂眸,再次睜開眼睛神情自若:“不用了,等會護士要查房做記錄,還是早一點回去。”

封貿覺察到他的異樣,又不知緣由,嘴角緩緩放平:“也好,先記著,就當我欠下的謝禮。”

都不知記下多少東西了。

宋易權淡淡道:“嗯。”

一路沉默,陽光透過車窗,一道道的斑斕落在二人的身上,氣氛怪異的卻並不尷尬。

回去,護士正好離開,宋易權一顆心被磨得沒有了脾氣。

隻是有個人捧著花在門口等了許久的樣子,他穿墨綠色的正裝,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玫瑰,神采與以前大不相同。

宋易權看見他,冷不防像咽下一塊冰,哽在喉中難受的要命,尤其是加上那束紅玫瑰的功勞,此刻更是懊悔萬分,去吃飯再回來還會有這一幕嗎?

明顯對方是有備而來。

椅子上的人於安靜中驚醒,立即站得端正,聲音逐漸拔高:“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莊濤不愧為踩點小能手,踩的不僅是時間還是宋易權的頭疼點。

宋易權故意拉開距離,離開封貿的視線,把莊濤叫到了角落,笑臉快成了哭臉:“怎麼過來了,還帶花……”

這種紛擾是非不好讓人圍觀。

莊濤鞠躬,兩隻手把花供上,起身麵色嚴肅:“今天我來是有事要和師兄說。”

宋易權覺得花燙手,又被他眼裡的愛慕驚得一身雞皮疙瘩,也不再有笑容,語氣微涼:“也不是非要說吧,我看了你的成績,目前為止表現都不錯,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應該清楚。”

他向來和顏悅色,很少露出一點慍色,一番話明顯是沒有回旋的空間。

並且兩句話就表明態度。

然而莊濤是個不依不饒的,他緊張萬分地摸摸袖口的紐扣,打好的腹稿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麵蹦:“對我來說,師兄你就是明燈,我看著你的身影就可以加倍努力走很遠,我想把這份恩惠還給你,希望師兄給我一個機會。”

宋易權側身,沒有丁點留戀把花放在地上,眉眼一亮輕笑,笑意含義複雜,既像自嘲,也像笑對麵的人不自量力。

“幫你走得更遠的永遠不會是我,而是你自己,你的好意到此為止,我不想弄太僵說太開,到時候不好看。”

莊濤握拳,不管不顧:“師兄,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宋易權手向下摸輪椅外輪,對他說的話罔若未聞。可惜,他手還沒夠著外輪,後麵一道力把他扯向後方,宋易權毫無防備往後滑了一段,後背撞在一隻張開的大手上。

緊接著,便聽不知何時過來的封貿幽冷開口:“宋易權現在好手好腳,並不需要你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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