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也不是不知好歹,從白石村回去後她就沒繼續記恨裴朔了,畢竟人幫了她,至於裴朔怎麼想,那是他的事。
也是因此,再見到裴朔,她又和以前一樣笑眯眯打招呼,好像忘了那天跟裴朔針鋒相對比賽成語罵人的是誰。
暫時沒彆的事,也不是農忙時候沒太多活計,盛暖就安心在家複習。
裴朔因為還要負責通信基站建設的事,所以不用跟著部隊出晨練,早上比其餘幾個士兵走的晚一點,每天大概七點多出門。
可這幾次裴朔出門的時候就發現,盛家小丫頭片子都已經起來了,坐在窗口認認真真的在看書。
那架勢挺能唬人。
聽到廂房門吱呀的聲音,盛暖抬頭,就對上裴朔淡漠的視線。
她便是衝他做個鬼臉揮揮手,然後繼續低頭學習。
裴朔幾不可察挑眉,隨即轉身離開……
等到九點後露水下去,盛暖背著背簍又進山去了。
上次的魚,刺太多,燉湯還行卻沒什麼肉,盛暖就沒再打魚的主意,而是給山雞準備了兩個網子。
和上次一樣,撿了不少菌子又撿了一堆板栗,掉頭回去就看到兩隻向命運低頭的肥雞。
臨出山前她又遇到一叢野果,摘了一捧。
出山的時候,她就看到一行快十個知青拿著農具從旁邊走過,那些人也看到了盛暖。
看到盛暖的一瞬,一行男女知青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些天,盛暖已經不知不覺變得白皙嬌嫩,就連她媽薛素婉前一天都奇怪:“怎麼見天兒的變白了,活兒乾少了?”
那群知青看到盛暖背著背簍從山裡走出來,白淨的臉,烏溜溜的大眼睛,還哼著小曲……一時間都有些愣神。
這個畫麵有些過於唯美靈動了……等等,這個小村姑以前就這麼白嫩嗎?還是說她以前都沒洗臉?
盛暖沒留意那些人的視線,笑眯眯打招呼:“李知青,好巧啊。”
李青木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你好,盛暖同誌。”
盛暖對他們揮揮手,自顧自往前,那群知青走在她身後。
到了河邊,盛暖直接下去河裡蹲在石頭上把那些野果洗了,洗完後嘗了個,酸酸甜甜很好吃。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好吃嗎?”
盛暖回頭,就看到書呆子李青木認真問她。
她頓時失笑:“好吃啊,要不要嘗嘗?”
李青木眼睛頓時亮了……
其餘那幾個知青在旁邊,盛暖就客氣招呼他們也嘗嘗,然後那些平時一個個眼高於頂的男女知青就都一個個伸出手,包括那個薛燕。
一捧野果立刻見底。
知青們一邊吃一邊不住誇讚:“真好吃,回頭我們也去摘點。”
這時,薛燕忽然問盛暖:“你這些天怎麼沒來知青站了?”
盛暖啊了聲:“我在家看書啊,去知青站乾啥?”
薛燕意味深長笑著故意問:“找謝知青啊……你對謝知青沒意思嗎?”
這些知青都比較開放一點,私下裡也會開玩笑。
聽到薛燕的話,一行人都看著盛暖,然後就見盛暖滿臉疑惑:“我對他有什麼意思?”
薛燕挑眉:“謝知青生的俊啊,又有氣質……”
盛暖連連擺手:“咱們鄉下人不看這個,我喜歡壯實的……能挑大糞……謝知青那麼單薄的,能挑糞嗎?”
她的語調甚至還有點嫌棄。
薛燕麵上的神情頓時一僵,有些懵:“不、不能吧……”
等等,誰特麼看到謝澤會讓他去挑糞?
盛暖攤手:“那不結了。”
說完,她擺擺手轉身:“你們慢慢走,我要先回家啦。”
剛走出兩步,就看到謝澤從旁邊果園裡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