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虛空看不到邊際,盛暖站在原地,握緊手裡的開瓶器,麵上卻掛著無害的甜甜的笑容:“乘務長大人,您在嗎?”
片刻後,一道低冽的聲音響起:“你損壞了什麼?”
盛暖露出懊惱的神情:“我不小心打碎了一瓶果汁。”
“哦……”
對方輕飄飄問:“那麼,你打算用什麼作為賠償?”
盛暖想到那個孫佳玉說的那些什麼腦袋胳膊腿的,沉默片刻,試探著說:“用我最真誠的歉意,可以嗎?”
不等對方開口,她就立刻說:“真的對不起,尊敬的乘務長大人。”
單方麵獻上真誠的歉意,盛暖垂眼以一個十分恭敬溫馴的姿態站在那裡,這時,她就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好像忽然開始降低。
胳膊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頭皮也莫名有些發麻……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光亮。
下一瞬,盛暖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盤膝坐在被黑霧籠罩的地上……幾十道鎖鏈纏繞在他身上,然後延伸向他身後的虛空中,他緩緩抬頭,盛暖呼吸都暫停了一瞬。
極致的唯美和可怖融合在一個人身上恐怕就是這樣了吧。
眼前的男人有著近乎完美的五官,暗金色的眼幽深漠然,本該是最絕美的存在,可冷白的皮膚上卻爬滿了灰黑色的繁複圖騰,觸目驚心。
他分明是一個被囚禁的姿態,神情卻是居高臨下的漠然,而就在這個男人出現的一瞬,盛暖剛剛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更明顯了。
那是一種沒道理的驚悚,是所有生物遇到危險的本能,那種本能讓她想要逃走,立刻離開這裡,卻又被她生生忍住!
眼見一條黑色鎖鏈倏地朝她這邊刺過來,盛暖強忍著躲避逃跑的衝動,乖巧低頭:“乘務長大人,我能為您做些什麼嗎?”
那夾帶著極致寒冷的鎖鏈停在她麵前方寸間,片刻後,盛暖聽到對麵的男人開口:“你不害怕?”
盛暖微笑:“我是您最忠誠的下屬,對您隻有服從,絕無畏懼。”
“服從?”
對方淡聲重複這兩個字,然後問她:“你能替我做什麼呢?”
盛暖抬眼,滿眼真誠:“力所能及的一切……隻要您願意接納我成為您忠誠的下屬,我願為您付出一切。”
“哦。”
那男人忽然問她:“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盛暖更加恭敬了:“這是開啟紅酒的,原本想請您品嘗紅酒,可因為即將見到您太過激動,以至於忘記了帶酒……”
客服:……
“成交。”
男人忽然開口。
盛暖微怔抬頭,眼前的男人卻倏地消失不見,隨即,她感覺到陰冷的氣息從耳後傳來,伴隨著男人涼颼颼的聲音。
“這趟車裡有一把劍,天黑的時候才能看到,拿給我……”
他淡聲仿佛施恩一般:“作為交換,你犯的錯隻需要付出最小的代價。”
盛暖總算是勉強鬆了口氣,垂眼恭敬至極:“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那麼……”
男人冷聲說:“可以獻出你的賠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