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雪跟盛暖一起回到營地,然後被侍從小心翼翼扶下馬。
暈過去的一瞬,他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皇帝斯蒂芬眼中似笑非笑的冷光,緊接著,他整個人徹底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浮沉許久,螢雪再次看到了他的母親,那個總是用厭惡和驚恐的眼神看著他的女人。
畫麵一閃,他又看到了皇城的地宮,他因為跟侍從捉迷藏不小心誤入地宮,然後看到了他的父王。
本該在寢殿養病的父王斯蒂芬出現在地宮裡,那個從來都英俊神武的男人變了副模樣,滿臉的蒼老皺紋。
螢雪嚇得愣在那裡,然後就看到變得蒼老的父王把一個女孩按著,一邊動作,一邊咬破女孩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吞咽鮮血……
他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跑出去的,隻知道他跑到外邊花園後,嘔吐了很久。
那白花花糾纏在一起的身體,還有女孩脖子上的血跡和絕望麻木的眼神……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知道自己很害怕。
他很怕,下意識想要尋找本該最親近的人,他的母後。
然而,他卻明白,他在他的母親那裡得不到任何安慰……他的母後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清醒的時候就用那種痛苦又驚悚的眼神看著他,瘋癲的時候就對他拳打腳踢哭著咒罵他。
“怪物,你身上流著他的血液,你也是怪物,怪物!”
“哈哈,惡心的男人,怪物,惡心……”
他以前更小的時候還曾經以為母後嫌他是男人,以為她想要一個女兒,為了討好她,甚至穿上裙子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女孩子。
然而,他沒有得到期盼的母愛,換來的卻是更厲害的咒罵廝打。
“臟臟的東西,怪物,滾……你真讓我惡心!”
螢雪知道自己不可能從母親那裡得到想要的安慰,最終,一個人守住了那個秘密。
可是,他真的好怕……
迷迷糊糊的,螢雪仿佛又看到了他的母親,他看到,她的手裡握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不、不要……”
他知道為什麼。
因為白天的時候,斯諾和他爭搶一隻小兔子。
那隻兔子是他的,斯諾卻要搶走,所有人都讓他放手,他不肯,斯諾也不肯鬆開……他沒有斯諾力氣大,於是在兔子被搶走的前一瞬,用那把鋒利的匕首將兔子削成兩半。
那一瞬,他看到他母親驚駭愕然的神情,在驚駭之後,就是濃濃的憎惡和惡心。
現在,她拿著那把他殺死兔子的匕首來殺他了……
螢雪想要躲避,卻無處可逃,眼睜睜看著他的母親把那把匕首刺進了他的胸口。
“怪物,你是怪物!去死,怪物!”
耳邊是瘋癲的咒罵,胸口卻是一片冰寒刺痛,痛的他整個人像是要被冰封。
他不明白為什麼,就隻是因為他殺了一隻兔子嗎?
可那隻兔子本來就是他的。
他的東西,與其讓彆人搶走,不如他自己親手了結……這有什麼不對嗎?
“殺了你,你是怪物,你和他一樣,都是怪物……”
母親尖銳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纏繞著,螢雪靜靜看著刺在他胸口的匕首。
“好疼……”
床上正在昏睡的螢雪忽然呢喃出聲。
盛暖是來按照劇情扮演那個起初善良慈愛的後媽的,她讓人搬了個躺椅靠坐在螢雪床邊正在看一些宮廷秘聞小黃書。